【第80章 二月紅紅府門前，群醫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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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悶著一股熬乾了的當歸味。
那苦澀的味道裡，還夾著讓人反胃的鐵鏽血腥氣，聞一口嗓子眼直發粘。
丫頭歪在雕花拔步床上，半截身子無力地懸在床沿邊。
她那張本來就巴掌大的臉，透著股死灰色的青白，連嘴唇都乾裂起了一層白皮。
“咳、咳咳……”
又是一陣扯著五臟六腑的悶咳聲。
丫頭的身子縮成一隻蝦米，細瘦的脖頸往上一梗。
一口帶著粉色血沫子的黑血，直接嘔進了床前的黃銅盆裡。
滴答。
黏稠的血珠子濺在盆沿上，順著銅紋緩緩往下淌。
“丫頭！”
外屋門簾子被人一把扯下，掛鉤崩斷，當啷砸在地上。
二月紅連滾帶爬地撲進屋裡。
腳下一絆，膝蓋重重磕在硬木門檻上，連帶著半扇門框都在晃。
他顧不上骨頭疼，三兩步衝到床前。
一雙平時捏蘭花指穩如泰山的手，這會兒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拿帕子！熱水呢！你們這群下人全瞎了眼嗎！”
二月紅嗓音全劈了，扯過一塊白毛巾，慌亂地去擦丫頭嘴角的血汙。
屋子裡站著烏壓壓十幾個長沙城名號響當當的大夫。
個個耷拉著腦袋，手裡死死捏著藥箱的皮帶，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有個胡子花白的老中醫被二月紅一把拽了過來，硬生生按在床沿上。
“李國手，你把脈！你昨天開的方子呢？怎麼不管用！”
二月紅兩眼通紅，抓著老中醫的肩膀亂晃。
老中醫被晃得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他顫巍巍地伸出三根指頭，搭在丫頭那細得隻剩骨頭的手腕上。
屋裡靜得出奇。
隻能聽見窗外一陣緊似一陣的冷風，把窗戶紙吹得嘩啦啦作響。
老中醫的指腹在脈門上摸了半天。
臉上的冷汗順著眼角縫往下流，砸在青石地磚上。
他哆嗦著把手收了回來，雙膝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腦袋貼著冰涼的磚麵，半天不敢抬起來。
“二、二爺……”
老頭牙齒直打架，憋了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話。
“夫人這脈……若有若無，像是遊絲斷了頭。”
他猛地咽了口唾沫，帶著哭腔哀嚎。
“肺脈……肺脈已絕啊！”
“放你娘的狗屁！”
屏風後頭猛地躥出一個穿黑卦的短打漢子。
陳皮眼珠子瞪得像銅鈴，眼白裡爬滿蛛網一樣的血絲。
他一把揪住老中醫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人提溜了起來。
嗆啷！
九爪鉤的鋒利寒芒瞬間擦著老中醫的脖頸子滑過，削掉了一撮白胡子。
“你個老東西，再敢咒我師娘一句，老子活剝了你的皮！”
陳皮唾沫星子噴了老頭一臉，手背上的青筋蹦得老高。
“開藥！把你們藥鋪裡吊命的人參鹿茸全給我拿出來！”
他一腳踹翻旁邊的紅木方桌，茶碗摔得粉碎。
“治不好，你們今天全得給我師娘陪葬！”
那十幾個大夫嚇得麵如土色。
有兩個膽小的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襠洇出一灘水，一股子騷臭味在屋裡散開。
“阿四阿四，真沒法子了呀！”
一個胖大夫跪在碎瓷片上，磕頭如搗蒜，腦門都磕出了血印子。
“夫人這病入了膏肓，那是閻王爺在生死簿上勾了名字。”
胖大夫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您就是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也變不出仙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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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您、您早點給夫人準備後事吧！”
陳皮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舉起九爪鉤就要往下砸。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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