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齊鐵嘴直接跪了，求收為關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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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閣外頭的牛毛細雨下大了。
雨點子砸在算命攤的破油布棚子上，劈啪作響。
齊鐵嘴那張臉死死貼著張玄策的軍靴。
鼻涕混著雨水，在烏黑發亮的牛皮靴麵上蹭出一大片黏糊糊的水光。
“真仙降世啊！活祖宗誒！”
他扯著嗓門乾嚎，聲音在茶攤上空來回回蕩，連破鑼都比他這嗓音好聽。
兩隻手像鐵鉗子似的，死死扣住張玄策的小腿肚子。
“收了我吧！求仙師收我當個關門弟子！”
周圍那幾十號喝茶的閒漢全看傻了。
手裡捏著的半截油條掉在泥水坑裡，都沒人低頭看一眼。
堂堂九門提督裡排行第八的奇門高手，平時鼻孔朝天的算命先生。
這會兒居然在大街上抱著個年輕人的大腿哭爹喊娘。
張玄策垂下眼皮，看著靴麵上那團亮晶晶的鼻涕。
眉頭微微皺了皺，小腿肌肉瞬間繃緊。
他沒抬腳踹人，隻是膝蓋骨往前輕輕一頂，一股子柔和的內勁順著皮靴傳了過去。
砰。
齊鐵嘴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團棉花砸中，身子不受控製地往後滑。
一屁股跌在滿是泥漿的青石板上，水花濺了一身。
“擦乾淨你的鼻涕。”
張玄策站起身，單手理了理黑色風衣的下擺。
雨絲順著風刮進棚子裡，吹起他的衣角。
他轉過身，靴底踩著水窪，徑直往天心閣二樓的茶樓樓梯走去。
“上來，我這人嫌吵。”
齊鐵嘴一聽這話，哪還顧得上滿身的泥水。
他胡亂拿道袍袖子在臉上抹了兩把，連滾帶爬地從破桌子底下鑽出來。
“哎！哎！弟子這就來！”
他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頭，連吃飯的家夥什都不要了，那個斷成兩截的祖傳龜甲就那麼孤零零地扔在雨裡。
天心閣二樓，臨街的一間雅座。
屋裡光線有點暗，窗戶半敞著。
冷風夾著雨腥味刮進來，吹得桌上的煤油燈火苗子忽閃忽閃的。
張不遜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嘴裡咬著根沒點火的火柴棍。
他看著齊鐵嘴那副哈巴狗一樣的做派，嘴角直抽抽。
“我說八爺，您好歹也是九門裡掛了號的人物。”
張不遜吐掉火柴棍，眼神像刀子一樣在齊鐵嘴身上刮。
“這大庭廣眾之下，臉皮是一點不要了？”
齊鐵嘴哪管這個。
他佝僂著腰，從紅木方桌上提起那把豁了口的紫砂茶壺。
手腕子抖得厲害，倒出來的茶水灑了一大半在桌麵上。
一股子發黴的劣質茉莉花茶味兒，在雅座裡散開。
“臉皮值幾個大洋？”
齊鐵嘴把茶碗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張玄策手邊。
他壓低嗓門，綠豆眼從圓框眼鏡上方透出來，閃著精光。
“在這亂世裡，能抱住張爺這根通天的大腿，那就是保命的祖宗牌位！”
他轉頭衝著張玄策，膝蓋一彎，又想往下跪。
“師父！隻要您點頭，以後端茶倒水、洗衣疊被，我老八全包了！”
張玄策沒接那碗茶。
他靠在太師椅的酸枝木靠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目光越過窗戶看著外頭迷蒙的雨景。
修長的食指在桌麵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篤，篤。
木頭摩擦的聲音，讓齊鐵嘴的心臟跟著七上八下。
“我不收徒弟。”
張玄策聲音平淡，吐出來的字卻像冰碴子一樣砸在齊鐵嘴心頭上。
齊鐵嘴臉上的諂媚瞬間僵住了，肩膀立刻耷拉下來，像個被戳破的皮球。
“那……那您剛才點化我……”
“不過。”
張玄策偏過頭，漆黑的眸子盯著齊鐵嘴，眼底藏著幾分讓人看不透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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