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歐洲那邊要打仗，橡膠價格肯定瘋漲。”
“咱們提前放出風去，手裡捏著未來的橡膠產量，在市場上賣空買空。”
張玄策盯著解九爺的眼睛，語氣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洋人的錢莊還沒反應過來，咱們已經把他們口袋裡的英鎊全洗乾淨了。”
“用一千萬的紙，套一萬萬的真金白銀回來。”
“這，才叫金融。”
正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門外的雨下得更大了，砸在芭蕉葉上劈啪作響。
那乾瘦老賬房滿臉漲得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胡、胡說八道！一千萬的紙……怎麼可能換金子！”
老頭手忙腳亂地撥弄算盤，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數字。
“兩百萬做底……放五倍……利滾利……”
算盤珠子在他的手指底下翻飛，發出急促雜亂的碰撞聲。
可是越算，那數字越龐大，他的手指抖得越厲害。
哢！
一聲刺耳的脆響。
老賬房用力過猛，那把百年老紅木算盤的橫梁，竟然硬生生被他掰斷了！
幾十顆算盤珠子瞬間崩飛。
劈裡啪啦。
木頭珠子砸在青石板上，蹦得到處都是，滾了一地。
老頭雙手停在半空，渾身像觸了電一樣抽搐。
他兩眼一翻白，“呃”了一聲，直接仰麵栽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嚇得門外幾個夥計趕緊衝進來掐他的人中。
解九爺根本沒看地上的賬房先生一眼。
他死死盯著黑板上那幾個張牙舞爪的名詞，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上，他也顧不上扶。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毯上。
他引以為傲的七十二家錢莊、幾代人積累的彙票經驗。
在這個年輕人隨手畫出的幾條線麵前，簡直就像一堆沒用的廢紙。
降維打擊。
這四個字像一座大山，轟隆一聲砸碎了解九爺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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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的雙腿都在發軟，膝蓋骨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
這哪是做買賣？
這簡直是用現代經濟學的鐮刀，去收割那些還沒開化的封建韭菜啊！
“張、張爺……”
解九爺開口了，嗓音嘶啞得像含了把沙子。
他雙手撐著八仙桌的邊緣，慢慢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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