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解九爺算盤落空，主角現代宏觀經濟學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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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圈圈渾濁的泥水。
紅府大門外頭那陣算盤珠子的碰撞聲，密得像是一窩馬蜂在耳邊嗡嗡亂轉。
空氣裡泛著股潮濕的發黴味。
“讓開。”
一聲不冷不熱的吩咐傳進來，門外的嘈雜聲瞬間歇了。
解九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皮鞋踩著門檻跨進正廳。
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上還沾著兩滴雨水。
身後跟著個穿長衫的乾瘦老頭，懷裡死死抱著半人高的賬本。
這老頭大拇指套著個翠綠的玉扳指。
胳膊窩裡夾著一把油光水滑的紅木大算盤，走路直喘粗氣。
“張統領，久仰。”
解九爺沒客套，徑直走到八仙桌對麵坐下。
西裝褲腿蹭著椅子邊緣，發出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他把頭頂的黑呢子禮帽摘下來，隨手遞給身後的老賬房。
張玄策靠在太師椅上，兩根手指夾著剛點燃的雪茄。
灰白色的煙霧在兩人中間散開，帶著股古巴煙葉特有的醇苦味。
“九爺這陣仗，下雨天帶一百多個算賬的堵門。”
張玄策彈了彈煙灰，火星子掉在青磚上瞬間熄滅。
“怎麼，來給我報喜啊？”
解九爺乾笑了一聲，伸手拿過老頭懷裡最上麵的一本賬冊。
啪。
賬本拍在桌麵上，激起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灰塵。
“報喜談不上，算賬倒是真的。”
解九爺掏出塊白手帕，擦了擦眼鏡片上的水汽。
“二爺把紅府的盤子全交給您了，這長沙城地下的銀錢流轉，亂了套了。”
他身子往前傾，帶著股商人的精明和算計。
“我們解家七十二家錢莊，放出去的銀票、彙票，這幾天擠兌得厲害。”
“張爺，您手裡攥著黑水城拉回來的硬通貨，總得往外吐點水。”
解九爺敲了敲賬本封皮，聲音沉了下來。
“要不然，這長沙的資金鏈斷了，大家都沒飯吃。”
旁邊那乾瘦老頭趕緊跟著幫腔，嘴裡噴出一股子隔夜的大蒜味。
“就是！咱解家在南四省的拆借利息，那都是按月算二分利的！”
老頭手指頭扒拉著算盤珠子，劈啪作響。
“您這麼一搞壟斷，市麵上的現大洋轉不動，這死賬得算誰的？”
陳玉樓在旁邊聽得直皺眉，手裡的折扇往桌角一敲。
“嘿！你個老雜毛，敢跑到大統領麵前催債來了？”
張玄策抬了抬手，打斷陳玉樓的動作。
他把抽剩的半截雪茄摁死在煙灰缸裡，發出一陣難聞的焦臭。
“二分利？銀票兌換？”
張玄策挑起嘴角，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九爺，你帶著一百多號人，就為了跟我談這點蠅頭小利？”
解九爺眉頭一皺，金絲眼鏡背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張爺財大氣粗，可這做買賣，講究個細水長流。”
“解家的錢莊網絡，那是花了幾代人鋪出來的。”
解九爺挺直了腰板，底氣十足。
“您要是不放點權出來，這城裡的生意，您一個人吞不下。”
張玄策沒接話。
他站起身，走到正廳靠牆的一塊用來記事的黑漆木板前。
隨手從筆筒裡摸出一根白粉筆。
在手裡掂了兩下。
“九爺覺得自己的錢莊天下無敵了？”
粉筆在黑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白線。
“你們那種收人銀子、開張紙條，賺點可憐利息的把戲。”
張玄策手腕一轉，在黑板上畫了幾個大圈。
“在我眼裡，跟小孩子過家家沒區別。”
解九爺臉色一沉，剛想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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