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三娘之約“關於二月紅？”
林清坐在桌邊沒有動，張海樓站在她身後，手指扣住刀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霍三娘。
霍三娘放下茶壺，杯中的水已經添滿，熱氣繞過她的手背，很快散進廳堂。
“你先回答我，那兩個少年究竟是不是張家旁支。”
“你查到了什麼？”
“南街布行認出了他們衣服的織法，南門船工也記得你帶兩個人上岸，其中一個受過傷，用的是南洋葯。”
霍三娘看向張海樓，他的外衣換過幾套，腰側的刀與薄刃卻沒有改。
“舊村那條線做得周全，可他們根本沒走過湘西山路，鞋底沾的泥也對不上。”
“就憑這些，你隻能證明文書上的經歷有問題。”
“已經夠了。”
霍三娘拿起林清送回來的信，沿著原有摺痕重新壓平。
“陸建勛不用查清他們是誰，他隻要讓長沙的人相信張府藏著細作，佛爺便得花力氣自證。”
“你把這條線交給陸建勛了？”
張海樓向前走了一步，刀柄從鞘中頂出半寸。
林清伸手擋住他，手背正好壓到他的腰側，隔著衣料也能摸到綳起的肌肉。
“答應過我，先別動刀。”
“她若已經把消息送出去呢？”
“我要是送了，今晚等你們的便不會隻有兩名護衛。”
霍三娘擡眼看向張海樓，又用手指點了點桌邊。
“刀收好，霍府的門不便宜，真打壞了，佛爺也未必替你賠。”
張海樓將刀推回鞘中，卻沒有退回原位，肩膀仍擋在林清與霍三娘之間。
“你也聽見了，他身份上的漏洞擋不了多久。”
林清將手從他腰側移開，指尖被刀鞘邊緣磨出一道紅印。
“所以你叫我來，是想拿這些換什麼？”
“你幫我一件事，我替你壓下霍家查到的線索，還會把南街和渡口的人全部撤回來。”
“什麼事？”
霍三娘轉頭看向窗外，院中剛被放開的兩名守衛正在重新係銅盤，石子落進去，連續響了幾聲。
“丫頭的身子在出問題，對不對？”
林清擡起茶杯，水麵碰到唇邊，她卻沒有喝，片刻後又將杯子放回原處。
“誰告訴你的？”
“我去紅府看過她，她從屋裡走到花廳便要歇一回，手裡的帕子也換得勤。”
“二爺知道嗎？”
“他隻知道她咳得多，府裡的大夫查不出原因，她自己又總說沒事。”
霍三娘拿起杯蓋，反覆蓋了兩次才把邊沿對齊。
“我以前盼過她離開二爺，也怨過二爺為了她拒絕霍家，可真看見她病成那樣，我沒覺得痛快。”
張海樓朝林清看去，他知道她前幾日捶牆，卻直到此刻才把那處傷與丫頭的病連在一起。
霍三娘的手從杯蓋上離開，掌心落在膝頭，停了許久才繼續開口。
“你向我保證，如果未來丫頭真的出了什麼事，幫二月紅度過難關，別讓他跟著毀掉。”
林清沒有立刻回答，係統關於五個月病發期的提示又從記憶裡翻出來，那方帶著淺粉血跡的帕子也壓在眼前。
“你想讓我怎麼幫？”
“看著他，攔住他做傻事，戲園也好，紅家也好，至少替他留下一樣能撐著活下去的東西。”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
霍三娘將頭轉回來，眼角已經發紅，臉上卻沒有留下水痕。
“因為他不會聽我的。”
“你可以直接告訴他。”
“我拿什麼身份告訴他？”
話出口以後，霍三娘擡手端起茶，一口喝了大半，水已經冷下來，杯底碰到桌麵時偏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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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得不到他，但我不想看他被毀掉。”
廳裡安靜了一陣，張海樓的手離開刀柄，看向霍三娘時也少了方才的防備。
林清起身繞過桌角，走到霍三娘麵前，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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