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出發礦山林清一夜沒再合眼，天亮便將海俠需要的藥物單獨裝進貼身背包。
三日後，張府側門在晨霧散去前打開，兩輛運貨卡車與一輛軍車依次駛出，車上沒有張家旗號，士兵也換了普通短裝。
張啟山坐在前車，張日山帶親兵壓後，林清與張海樓，張海俠乘坐中間那輛卡車，齊鐵嘴抱著羅盤擠在木箱旁。
“佛爺說輕裝出行，你們把炸藥，槍支，藥品帶了三車，這個輕字用得越來越寬了。”
齊鐵嘴被車輪顛得扶住箱角，羅盤指針也跟著來回晃動。
“八爺，你若嫌東西多，可以把糕點留下，那一箱至少佔了半個位置。”
林清伸手拍了拍他身後的木箱，裡麵立刻傳出點心盒碰撞的聲音。
“糕點是保命物資，墓裡待久了，人沒被機關弄死，先被乾糧噎死怎麼辦？”
齊鐵嘴把木箱護到身後，又指向張海樓腰間鼓起的刀袋。
“他一個人帶了十幾把刀，你怎麼不說？”
“我的刀能殺人，你的糕點隻能招老鼠。”
張海樓檢查完林清的鞋帶，又把她鬆開的綁腿重新收緊一格。
“礦道裡碎石多，綁腿鬆了容易卡進縫裡，你別嫌緊。”
“你從上車開始檢查了三次，再收下去，我這條腿可以直接申請離隊。”
林清擡腳碰了碰他的小腿，示意他鬆開扣帶。
張海樓試過綁腿與皮膚之間的空隙，確認還能放進兩根手指，才把手收回來。
“張副官說了，裝備出錯會拖累整隊，我隻是在確認。”
“你確認她的裝備，為什麼連水壺都掛到自己身上？”
張海俠坐在對麵翻看路線圖，頭也沒擡，話卻正好落到張海樓耳邊。
“她背包裡全是葯，水壺放不下，難道掛你身上？”
張海樓把水壺往腰後挪了挪，又伸手按住被車輪顛起的木箱。
林清看著兩人一來一回，索性把齊鐵嘴護著的糕點盒抽出來，給每人分了一塊。
車隊離開官道後，路麵開始往山中延伸，沿途住戶越來越少，隻在驛道旁偶爾看見運煤的騾車。
齊鐵嘴吃完糕點，才取出礦山舊圖，鋪在幾人膝間。
“青烏子礦山封了多年，最早是採鐵的地方，後來連續塌過三次，進去的礦工大半沒能出來。”
“塌方是開採造成，還是地下有墓？”
張海俠用鉛筆點過三處事故地點，那些位置圍著主礦脈分佈。
“地方誌隻寫地動，礦工後人口中還有另一種說法，他們在深處挖到一麵石牆，牆後傳過鈴聲。”
齊鐵嘴提到鈴聲，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趕緊把袖口往下拉。
“石牆打開後，礦井開始死人，先是有人失蹤，後來整支探礦隊都沒回來，官府這才封了礦道。”
“八爺，你來之前不是說墓裡隻有機關，怎麼又加了失蹤項目？”
林清將地圖向自己這邊拉了半寸，免得被車窗灌入的風掀走。
“我若提前說全，佛爺怕我臨陣請病，昨晚才把剩下的資料交給我。”
齊鐵嘴朝前車方向看了一眼，確認張啟山聽不見才繼續。
“礦山古墓傳聞藏有隕銅，青烏子用它改變過墓中結構，進去的人看到什麼，未必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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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的東西能騙人，腳下的路不會，進墓以後都跟緊標記。”
張海樓將一枚薄刃插進地圖邊緣，固定住被風帶起的紙角。
“你別急著逞強，真遇上分叉口，先聽八爺判斷方向。”
林清伸手拔出薄刃，刀尖沒有碰傷地圖，隻穿過了邊緣空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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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也別看到人便追，墓裡走散以後，我可不負責滿礦洞撈你。”
“誰讓你撈了，我會自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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