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墓口初探林清擡手按住背包肩帶，跟著張啟山往主礦洞走去。
天剛亮透，洞口外的霧還掛在鐵軌上，裡麵卻沒有半點潮氣，反倒有股被煤灰悶過多年的幹味。
張日山先帶兩名親兵探進去，礦燈亮起後，眾人才依次踏入甬道。
入口比外麵看著窄得多，兩側岩壁被礦工鑿得坑坑窪窪，腳下舊木闆已經發黑，踩上去總有細碎的土從縫裡往下掉。
齊鐵嘴抱著羅盤走在最後，扇子塞在後腰，嘴裡念念有詞。
“我就知道佛爺帶我來，不會隻是看個礦坑，這地方進來以後連羅盤都不願意轉正。”
“八爺，你若怕得腿軟，可以抱著張副官走。”
林清回頭看他一眼，手裡的礦燈晃過腳下那塊裂開的木闆。
“我抱他做什麼，張副官那張臉比墓道還硬，抱著硌胳膊。”
張日山走在前麵，連頭也沒回。
“八爺若真走不動，我可以讓親兵背你。”
“那還是算了，我一個算命的被兵背進墓裡，出去以後還怎麼在長沙混。”
齊鐵嘴剛說完，腳下踩到一塊鬆石，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
張海樓伸手拎住他後衣領，把人扯回原處。
“八爺，你再往左走半步，連佛爺都得回去給你挑棺材。”
“你這小子說話怎麼比礦裡的風還涼。”
齊鐵嘴扶穩羅盤，往林清身後挪了挪，徹底不肯再走最末的位置。
越往裡，通道越低。
張啟山不得不微微低頭，張海樓與張海俠也將背上的刀袋往上收，免得碰到岩壁。
林清走到海俠身側時，發現他沒有看地圖，反而停在一處岔口前，擡手擋住礦燈的光。
“這邊。”
張海俠指向左側那條更窄的路，聲音放得很輕。
“右邊沒有風，左邊有空氣流動，裡麵應該還有別的出口。”
張啟山看了一眼礦燈。
火焰朝左偏了半寸，燈芯也沒有發黑。
“繼續走左邊。”
張海樓跟在海俠後麵，薄刃壓在掌中，路過岔口時還往右側黑洞裡看了一眼。
“裡麵沒有風，也未必沒人。”
“所以你先別進去當探路石。”
林清把他往左邊推了一下，手掌碰到他後腰，張海樓腳步亂了半拍，差點撞上前方岩壁。
“我隻是看看。”
“看路用眼睛，別把自己塞進去。”
張海樓沒回嘴，隻把薄刃收回袖中，耳邊那點熱意卻被礦燈照得藏不住。
甬道往下延伸了近百米，岩壁上的鑿痕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刻進石中的紋路。
林清提燈靠近，燈光落在那些彎曲紋飾上，手指微微收緊。
蛇形紋。
和火車棺木外側的紋路一模一樣。
一條條細長的蛇從牆底盤上去，交錯纏住中央的圓形圖案，石刻被歲月磨得發鈍，仍能看清蛇口全朝著同一個方向。
張啟山站到牆邊，掌心貼近紋路，沒有立刻碰上去。
“火車上的棺木，是從這裡出去的。”
“那口棺材恐怕隻是外層運出來的東西。”
齊鐵嘴拿羅盤靠近石壁，指針在盤麵上亂轉，銅針幾次撞到邊緣，發出細小的輕響。
“蛇紋鎖路，下麵又壓著陰氣，這種墓主生前怕是沒少折騰人。”
林清沒有接話。
她看見蛇紋的縫隙裡，夾著一層黑色物質。
那東西已經幹透，貼在石壁上，邊緣還有細小的孔洞。
張海俠也注意到了。
“這裡有東西。”
他擡起手，指腹剛碰上去，林清便往前一步。
“別直接碰。”
“已經幹了。”
張海俠用薄刃刮下一點黑色碎屑，放到礦燈下仔細看了看，神色慢慢沉下來。
“像是某種蟲類分泌物，留在這裡的時間已經很久，裡麵還混著蛻下來的殼。”
張海樓皺起眉，擡刀要把那片石壁砍開。
“別砍。”
張啟山開口時，張海樓的刀已經離牆隻剩半寸。
林清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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