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深入絕地石棺旁的冷氣從地縫裡往上鑽，林清盯著海俠手腕那片深色痕跡，先將自己的護腕摘下來，纏在他腕上。
“先遮住，別再碰石棺。”
張海俠看著她替自己收緊布帶，手腕想往回縮，林清卻扣住他掌根。
“你這裡發熱，自己沒發現？”
“方才聞到那股味道以後才開始。”
“那就更不能逞強。”
她將護腕扣到最後一格，指腹擦過他腕骨，張海俠手指蜷了一下，另一隻手撐住石棺邊緣才穩住身形。
張海樓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他到底怎麼了？”
“先別問，離棺材遠一點。”
林清扶著張海俠退開兩步，張啟山已經檢查完石棺四角的蛇紋，擡手示意張日山帶人搜石室。
石室後方還有一道向下的通路，石階被蟲殼蓋住，踩上去時腳底總會陷下半寸。
齊鐵嘴看著那片發黑的台階，抱著羅盤不肯動。
“佛爺，咱們已經找到外圍石棺了，能不能回營地商量一晚，明日帶兩桶雄黃再來。”
“山裡的另外兩撥人不會等你睡醒。”
張啟山將礦燈遞給張日山，自己先踏上石階。
“繼續往下。”
齊鐵嘴看著佛爺背影，嘴裡嘀咕了幾句，還是跟了上去。
林清走在海俠右側，沒再鬆開他的手。
掌心相扣時，她才看清他的指尖比往日涼，手背還沾著石棺上的灰。
“你若看見什麼，立刻告訴我。”
“隻是有點暈，不必一直拉著。”
“我鬆了以後，你能自己走穩？”
張海俠沉默下來。
前方石階越收越窄，張海樓本想替海俠接過礦燈，卻發現林清和海俠的手沒有分開，腳步便停了一下。
他將刀袋往肩上提，轉而走到林清另一側。
“前麵石壁有水，你看腳下。”
“知道了。”
林清剛應完，耳邊便傳來一陣細碎的蟬鳴。
聲音從甬道深處飄出來，先是遠，接著越來越近，連帶著濕熱的風也撲到臉上。
她轉頭去看張海樓。
少年站在原地，臉色沉了下去，視線落在前方黑暗裡，沒有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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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樓？”
“別出聲。”
張海樓盯著那條通道，手已經握住短刀。
“你們沒聽見？”
張日山回頭。
“聽見什麼？”
“蟬。”
張海樓喉結動了一下，腳下的碎石被他踩進泥裡。
“南洋雨季才有的蟬，成片叫，晚上睡覺都能鑽進耳朵裡。”
林清擡起礦燈往前照，石壁上隻有水痕，哪裡有什麼樹，也沒有半點風。
係統界麵在眼前浮出。
【檢測到隕銅環境幹擾，宿主精神波動處於可控範圍，已開啟低階幻覺屏蔽。】
林清伸手碰了碰張海樓手背。
“這裡沒有蟬，跟著燈走。”
張海樓擡眼看她，眼裡那點亂意還沒散乾淨。
“我知道。”
“知道還站著不動？”
“我在分辨。”
“分辨出來沒有？”
張海樓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與海俠交握的手，嘴唇抿了片刻，才低聲開口。
“分辨出來了，蟬在騙我。”
林清剛想說話，前方的張啟山忽然停住。
礦燈照出的地麵上，站著一個穿長衫的人。
那人背對眾人，衣擺拖在石階上，肩膀削瘦，右手提著盞舊式馬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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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握住刀柄，聲音壓住。
“前麵有人。”
張啟山沒有立刻拔槍，隻往前走了一步。
那道人影緩緩回頭。
林清隻能看見一張模糊的臉，五官被礦燈的光照得發白，下一刻又散進石壁裡。
張啟山站在原處，手背繃緊，片刻後才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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