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牽情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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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離開院子，彙入寨子裡籌辦婚事往來穿梭的人群。
到處懸掛紅綢，寨民來來往往，搬運婚禮要用的器物，人聲喧雜，剛好替他遮掩行蹤。
古籍上麵隻寫了牽情蠱母居於後山，除此之外，再沒有更具體的記載。後山地域廣闊，山林洞窟無數，想要找出一處刻意藏匿的洞口，談何容易。
他往後山走去。
整片後山山巒層疊，林木茂密，大大小小天然岩洞星羅棋布。沒有標記，沒有線索，他隻能一個區域接著一個區域慢慢排查。
樹叢枝椏刮過衣袖，腳下鋪滿厚厚的腐葉。
他分開灌木，挨個查看路過的山洞。有些隻是淺淺的石窩，空無一物；有些是寨子裡存放藥材的倉庫，有仆役定期出入；還有幾處是野獸棲身的巢穴。
一個下午過去，來回兜轉，依舊一無所獲。
太陽漸漸西斜，樹影越拉越長。
小魚靠在一棵樹乾上，微微喘了口氣。
漫無目的搜找終究不是辦法，岑朔既然是寨裡的少祭司，養蠱之處，必定不會隨便挑一個山洞。他一定會選自己能夠方便抵達，同時外人最難涉足的位置。
小魚站在高處，抬眼俯瞰整座後山。
山腳靠近村寨，人來人往，首先排除。
山腰很多洞窟已經被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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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下最靠裡，那片斷崖林立的區域，那一塊是整片後山的禁地，尋常寨民奉了規矩，根本不會踏進去半步。
小魚重新邁開腳步，朝著斷崖方向穿行。
可就算鎖定了這片範圍，斷崖之下崖壁開裂，裂隙萬千，無數洞口嵌在石壁當中。
他隻能順著崖壁，一個裂縫一個裂縫，逐一甄別。
天色慢慢暗下來，暮色籠罩山林。
小魚還在尋找，始終沒能確定，究竟哪一處，才是藏匿蠱母真正的洞窟。
時間已經不多，大婚就在後天。
他清楚，今天之內，恐怕很難找到。隻能暫且記下這片斷崖區域，先折返寨子，另想辦法打探消息。
小魚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心裡已經盤算。
硬找行不通，那便隻能從寨裡的老巫醫口中套取後山禁地的情報。
小魚趕回寨中時，天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四處懸掛的紅綢在晚風裡輕輕飄蕩，籌備婚事的忙碌依舊沒有停歇，來來往往的下人捧著綢緞與器物，步履匆匆。
他避開主乾道，專挑僻靜的小巷穿行，徑直去往巫醫居住的竹屋。
竹屋坐落在寨子邊角，遠離婚禮喧鬨。窗紙上透出昏黃的燈火，屋門虛掩。
小魚放輕腳步，貼著牆根靠近，沒有直接推門闖進去。
老巫醫本就是聽命於岑朔，貿然前去發問，隻會轉頭便把消息通報出去。套話不能直來直去。
小魚站在窗外，先悄悄朝裡麵望了一眼。
屋內，老巫醫正坐在木案前，分揀曬乾的草藥，脊背微微佝僂。桌上擺著陶罐，草藥的氣息順著窗縫漫出來。
小魚抬手，輕輕叩了叩木門。
裡麵傳來老巫醫蒼老平緩的聲音：“進來。”
小魚推門走入，麵上不露半分急迫，隻裝作無意間路過，神色帶著幾分倦怠，像是連日籌備婚事被瑣事拖累。
“老人家。”
老巫醫抬眼瞥他，手上分揀草藥的動作沒有停下：“副官夜裡前來，有什麼事？”
“再過兩日便是婚禮，後山那邊要布置祈福祭壇，知昂如同我親妹，我過來問問，祭壇選址定在了後山哪一塊斷崖。”小魚隨口編了一套說辭，語氣誠懇，仿佛隻是關心妹妹的哥哥。
老巫醫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
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定定看向小魚，並沒有立刻回答。
“祭壇？祈福祭壇設在前山。後山斷崖，不是你們該去的地方。”
小魚心裡一動。
對方下意識避開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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