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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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綿綿，整座黑風古寨浸在一片潮冷的霧氣當中。
二人換回來時的行裝。
小魚一身剪裁利落的短款皮衣，深褐色皮料經過長久穿戴，表麵已經磨出柔和的光澤。交領設計，袖口收緊，不會妨礙揮刀的動作。寬皮帶牢牢箍住腰身，兩把短刀分掛腰帶兩側，皮鞘和皮衣相得益彰。
李知昂身上也是差不多款式的皮衣，版型相近，同樣是交領短款，方便騎馬與打鬥。隻是皮色稍淺，是溫潤的茶褐色。一條細皮帶收束腰肢，衣擺堪堪落到大腿。長發簡單挽起，幾縷被雨打濕的發絲散在頸邊，蠱毒散儘之後，眼底已經清明，唯有眼尾還留一絲哭過之後淡淡的紅。
兩人穿過寂寥空闊的院子，行至後山的馬廄。棚子裡浮著乾草與馬匹溫熱的氣息。
小魚走上前，取下兩副韁繩，牽出一匹白馬，把韁繩遞到李知昂掌心。而後回身，牽來自己那匹黑馬。
馬廄簷下，冷雨隨風飄來，風吹起兩件皮衣的下擺，皮革料子沉沉的，一同翻起又落下。
小魚轉頭望向她，聲音混在淅淅瀝瀝的雨聲裡。
“走吧。”
兩人翻身上馬，兩騎並轡，馬蹄碾過濕漉漉的泥土地，慢慢駛出了黑風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細雨一路跟到了城外，等兩人策馬趕到火車站時，雨已經小了不少，隻餘下零星的雨絲飄在站台。
車站人聲嘈雜，往來行人步履匆匆。兩人一身皮衣，身上還帶著一路風塵，兩匹黑馬交由驛站代為照看，小魚買好了返程的車票，領著李知昂穿過擁擠的人群，登上列車。
車廂是獨立的包廂，木門關上，便隔開了外麵車廂的喧鬨。窗外天色灰蒙蒙的，火車緩緩開動，車輪碾過鐵軌，發出規律低沉的哐當聲響。
包廂空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窄榻，一張小桌。一路奔波，二人身上都沾著塵土與山間的潮氣。李知昂靠在窗邊，望著飛速向後倒退的山野景色，方才從黑風寨脫出的緊繃，總算稍稍鬆了下來。
小魚反手落上門閂，轉身看向李知昂。
一路之上，曆經蠱術折磨、祭台驚魂，劫後餘生，此刻四下安靜，隻有火車行進的聲響環繞四周。
他緩步走近，目光沉沉落在李知昂臉上。方才在寨子裡，她哭過的痕跡還淺淺留在眼尾，經曆了那麼多波折，此刻終於得以安穩共處。
李知昂抬眼望向小魚，眼底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心緒。
小魚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被雨打濕的鬢發，動作溫柔，帶著壓抑許久的惦念。車廂裡光線偏暗，窗外的光影落進來，在兩人身上淺淺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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