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醉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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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小燼這邊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打聽到廖萬山這人好色成性，日日流連青樓花天酒地。
摸清對方習性之後，張小燼帶著小魚直奔廖萬山最常逗留的醉紅樓，提前進來踩點布局。
暮色剛沉，樓內燈火通明，絲竹軟曲纏在晚風裡，脂粉香氣撲麵而來。兩人站在門檻邊，身形挺拔、容貌出眾，一個清冷矜貴，一個沉靜溫潤，單單立在那兒，就比樓裡往來的紈絝子弟惹眼太多。
守在門口的老鴇眼尖，立刻滿臉堆笑迎了上來，嗓音圓滑軟糯：“喲，二位爺看著有點麵生啊，是頭一回來咱們醉紅樓吧？快裡邊請！姑娘們，接客嘍！”
這一聲吆喝落下，樓裡閒散的姑娘們立刻紛紛抬眼。
眼見是兩位品相絕佳、氣度不凡的年輕公子，眾人瞬間都來了興致，三三兩兩簇擁著圍了上來。有人抬手輕攏鬢邊發絲，有人笑意盈盈往前湊，軟聲軟語的招呼聲此起彼伏，鶯鶯燕燕，熱鬨至極。
“二位爺看著好生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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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這邊坐，我陪爺喝茶閒聊呀！”
“頭回來沒關係，我們一定好好伺候二位爺！”
紅袖招展，香風縈繞，一群人圍在身前，熱情得過分，邊說手邊攀上了二人的肩膀。
小魚剛打算側身躲開，卻被小燼一把按住。
小魚全程緊繃著神經，渾身都透著不自在，肩頭被陌生的觸碰貼著，四肢僵硬得不敢亂動，全靠小燼方才那一記按壓強行穩住身形。他垂著眼，麵上維持著平靜，眼底卻一片清明，悄無聲息掃視整座樓宇。
大堂的布局、來往的下人、最深處那間戒備最嚴的頂級雅間，還有守在門口的幾名黑衣護衛，儘數被他默默記在心裡。
小魚懂小燼的顧慮，在這裡過度閃躲隻會顯得怪異引人懷疑。兩人隻能強壓渾身不適，任由姑娘們圍著簇擁，順著老鴇的安排進了二樓包廂，點了姑娘彈曲作掩人耳目之用。
包廂裡絲竹婉轉，隔絕了外頭的喧鬨。
小燼這才微微鬆了神情，側過頭，湊在小魚耳邊，用氣音極低地快速交代計劃，聲音輕得幾乎融進曲聲裡：
“忍著點，必須裝得像。廖萬山今晚一定會來最裡間的雅間，一定不能出岔子。”
“我已經想好對策了，等下我單獨出去打點，花錢收買幾個機靈的姑娘，讓她們專門纏住廖萬山，不停敬酒搭話，耗掉他的警惕，待灌醉廖萬山我們直接搶。”
小魚微微頷首，目光沉定，低聲回了兩個字：“可行，但是在這裡我們不能鬨出太大動靜。”
小魚斂了神色，壓低聲音認真開口：“我想了個法子。廖萬山警惕性高，生人近身根本難如登天。等買通的姑娘把他纏住，待廖萬山幾分醉意的時候，你扮作樓裡新來的姑娘接近他，屆時找機會把邀請函偷出來。”
話音落下，張小燼身形一僵。
小燼素來清冷自持、傲骨端正，何曾做過這般荒唐的事。光是腦補自己身著女裝的模樣，耳根就瞬間燒得通紅，而且這事要是讓王清沅知道，還不得讓她嘲笑死自己，小燼眉眼死死蹙起，滿臉抗拒，連聲線都透著不自在：“不行！”
小燼別開臉，避開小魚的目光，整個人渾身不自在，別扭又窘迫：“換別的辦法，這個我不做。”
小魚看著他難得慌亂難為情的模樣，放軟了語氣，耐心勸說：“我知道你別扭，我也清楚委屈你了。可現在沒有更穩妥的法子，隻有女色最能卸廖萬山的戒心，才能不動聲色地近身拿到邀請函。”
小燼垂著眸，滿臉抵觸，依舊不肯鬆口。
小魚微微前傾身子，聲音壓得更輕，字字誠懇，再三許諾：“就這一次。全程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我絕對替你保密，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
“你隻需待他喝多，拿到東西我們立刻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小魚一遍遍溫和勸說，語氣篤定又溫柔，給足了小燼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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