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還有沒有王法了？兩人抱著梅樹苗往回走剛拐過一條窄巷，巷口猛地衝出來一個衣衫淩亂的年輕女子，身後緊跟著幾個身形壯實的漢子。
“還敢跑？看老子不打死你。”
領頭的男人滿臉橫肉，一把揪住女子的頭髮，揚手接連扇下幾巴掌，清脆的響聲在巷口傳開。這人正是街上出了名的王屠戶，平日裡嗜賭如命，家底早被他輸得一乾二淨，走投無路之下，竟打算把親生女兒賣到青樓換賭資。
女孩掙紮著，眼眶通紅，嘴角已經滲出血絲，啞著嗓子嘶吼：“你天天就知道賭，家裡全都被你輸光，如今還要把我賣掉，你不是人，你這個畜生。”
周遭路過的行人遠遠停下腳步，隻敢站在一旁觀望，沒人敢上前阻攔。王屠戶平日裡蠻橫潑辣，街坊鄰裡全都不願招惹。
李知昂腳步停住，眉頭一下子皺緊，下意識往前踏出半步。
小魚立刻伸手輕輕攔在她身前，懷裡的梅樹苗換到一隻手上托著，另一隻手悄悄繃緊。他目光冷沉沉盯著巷子裡那群人，先是飛快掃過四周環境，低聲對著身旁的知知開口：“別衝動。”
他不是不願管，隻是眼下看不清對方還有沒有藏著別的幫手，貿然上前，很容易生出別的禍端。
王屠戶揪著女孩的頭髮，還在不停叫罵。
李知昂看向小魚：“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李知昂往前踏出一步，高聲喊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屠戶扭過頭，滿臉兇戾地打量著她，張狂地大笑一聲。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哪來的小娘們跑來多管閑事。”
跟在他身側的幾個壯漢也往前湊了兩步，一臉不懷好意地盯著李知昂。
小魚手臂微微一擋，將李知昂護在身後，懷裡的梅樹苗被他挪到側邊，另一隻手悄然攥緊。麵罩之下，一雙眼眸冷了下來，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下去。他本不想無端惹上是非，可這群人這般肆無忌憚，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家事也好，私怨也罷，賣女入窯子，已經不是家事。”李知昂的聲音平緩，卻帶著一股壓迫感，“長沙城九門的規矩擺在這兒，不是由著你肆意撒野的地方。”
王屠戶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遲疑，但賭錢輸紅了眼的火氣壓過了那點懼意。
“少拿九門嚇唬我！今天這丫頭我必須帶走。
王屠戶被一番話激得怒火上湧，擡著手就朝著李知昂揮了過去。
小魚眼疾手快，一手還托著那幾株梅樹苗，另一隻手迅速掏出腰間的短槍，槍口直直頂在了王屠戶的太陽穴上。冰涼堅硬的觸感貼著皮肉，王屠戶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身子瞬間就軟了半截，腿肚止不住地發顫，可嘴上依舊不肯服軟。
“有槍了不起啊？管天管地還管得了老子的家事？”
旁邊那幾個跟著過來的壯漢見到槍口，全都僵在原地，誰也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臉上的兇氣一掃而空，怯生生地盯著小魚。
被揪住頭髮的姑娘趁著王屠戶分神，猛地用力掙開，踉蹌著跑到一旁，臉上滿是驚魂未定。
兩邊僵在原地，槍口還抵在王屠戶的太陽穴上，氣氛緊繃。
李知昂從背後走上前，開口打破僵持：“你賣她無非是想要錢，那我買了，你開個價吧。”
王屠戶一愣，斜眼瞟了瞟抵在自己頭上的槍口，又看向李知昂，眼底飛快打起算盤。他本來就是想拿姑娘換銀子，眼下有人願意出錢，又有槍指著，再鬧下去討不到半點好處。
他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報出一個數目。
“一百塊大洋，少一個子都不行。”
聽見一百塊大洋這個數目，李知昂心裡一驚。她平日裡在張府當花匠，身上根本拿不出這麼一筆銀子。這王屠戶是想獅子大開口了，她頓在原地，一時無措，下意識轉過臉，帶著求助的眼神看向身側的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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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瞥見她投過來的目光，眼底先是頓了一下。槍口依舊貼著王屠戶的太陽穴，他沒有立刻鬆口，冷聲道：“一百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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