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骨裡紅秋風一日涼過一日，張府園子裡不少花草耐不住降溫，枝葉枯黃，接連凋落。李知昂心裡盤算著，去找管家報備，打算上街挑幾株梅樹苗移栽到花圃，等到深冬時節，就能開出一片梅花。
她收拾妥當，剛踏出府門，迎麵撞上剛從外麵辦事折返的小魚。
“李姑娘，你這是要？”小魚開口，話剛說一半，察覺到稱呼不對，頓了頓，連忙找補，“哦，我是說知知。”
李知昂擡眼看向他，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我上街買幾棵梅樹，已經跟管家打過招呼了。”
小魚稍作沉吟，往身後瞥了一眼，今日手裡的差事全都辦完，沒有別的安排。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剛好後麵沒有什麼事。”
李知昂愣了愣，原本以為自己要獨自出門，聽見這話，心裡掠過一絲意外，隨即點頭應下。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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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並肩順著街道往前走，街上行人來來往往，喧囂熱鬧。小魚走在她身側半步遠的位置，目光時不時掃過周圍來往的路人，下意識留意著周遭潛藏的動靜，長久的習慣一時改不掉。
一路走著，李知昂側過頭問他：“你見過梅花嗎？”
見過。”小魚應道，麵罩之下的聲音淡淡的，“往年冬裡府裡也有幾株，隻是後來枯了”
街上人流往來，叫賣聲此起彼伏。兩旁攤子擺著各式零碎物件，小魚始終走在靠車道的那一側，不動聲色把李知昂護在內側，多年執行差事養成的警覺，讓他時不時掃過四周往來行人。
李知昂一路望著街邊攤點，心思卻落在待會要挑的梅樹苗上。
“我想著挑幾株骨裡紅，花開的時候艷一些，栽在花圃角落，等到下雪的時候，整片院子看著都不會那麼冷清。”
小魚安靜聽著，輕輕應了一聲。“骨裡紅，倒是聽過。”
走到苗木攤子跟前，攤子上堆著不少樹苗，枝葉還帶著翠綠，幾株梅樹苗立在一旁，枝幹虯曲。攤主連忙上前招呼。
李知昂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梅樹粗糙的枝幹，仔細挑揀，分辨枝幹長勢，挑了三株枝幹健壯的。
小魚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彎腰的背影上，有一瞬間的失神。他從前從來不會陪著旁人上街挑樹苗，這樣閑散無事的光景，於他而言十分少見。往日裡每一天都被密道探查、府中值守的差事填滿，緊繃的神經難得鬆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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