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搖搖頭，一定要讓王琸答應她的話：“我怕是活不了那麼久了，隻能看到眼前之事。”
“所以我不管將來，隻聽現在，你可能答應？”
王琸想了想道：“若能叫祖母安心，孫婿自然答應，但往後長久的事，孫婿做得如何，願請嶽父嶽母、諸伯父伯母做個見證。”
老夫人笑著點頭，同其他人也說了幾句，才留了司虞下來，讓其他人先回。
司虞不知道老夫人留她會說什麼，隻安安靜靜的看著她。
老夫人靠在大迎枕上，讓屋裡伺候的人都出去，隻留下司虞和繡眼。
“還記得瑜姐兒你初來我身邊時，還是個小丫頭，聰明伶俐會說話，尤其講故事時，很有意思。”
“雖然在不熟悉的地方，也能安安穩穩的，心思單純良善，叫我身邊幾個大丫鬟都很喜歡你。”
老夫人看向她身邊：“隻是我沒想到，最後是繡眼同你最要好。”
繡眼低下頭沒回話，司虞則說：“繡眼姐姐隻是外表看著冷淡，實則很好相處，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懂，她指點了我好些東西呢。”
老夫人對著繡眼道：“瑜姐兒仁善，往後等我不在了，從前伺候我的人，你若有瞧得上眼的，儘可以引薦給她。”
隨後，老夫人又同司虞道：“你若不想用她們也不妨事，我特意給你留了幾個莊子、鋪子，到時候，就叫她們往這些地方去。”
“到底從前伺候過我一場，總不能叫她們從此沒了依靠。”
“祖母待底下人一向是極好的，”司虞說，“她們能得祖母的誇讚，肯定個個都有本事。”
“雖不至於說我能立即將她們全都用起來，但願意為我做事的，我肯定會儘量把她們安置在合適的位置上去。”
“這就足夠了，”老夫人說完，又讓繡眼也出去，這回，是真要囑咐司虞的體己話。
“瑜姐兒，我知道你跟子謙感情好，但他素來身體不算康健，白雲道長也說他恐怕難與你到白首。”
老夫人有些憂慮：“你雖然性子溫和，卻有一股剛勁兒，縱然你大伯父他們願意接你回來另嫁，恐怕你也不會願意。”
“你膝下隻有蘊姐兒一個，肯定不成，你真正要在王氏立足，還是得有個兒子。”
“不然往後子謙跟你大伯父從前那樣似的，留下你們孤兒寡母的，要怎麼是好。”
這些話司虞雖然不愛聽，卻也知道老夫人是為她著想，當即說：“祖母，再怎麼說，我身上還有個郡主名頭呢，就算隻有我和蘊姐兒兩個，往後也肯定不會過得差了。”
“您忘了嗎，我這個郡主，還是有實封的。”
“你好好聽孫大夫的話，養好身體，我來請你隨我一道往勤郡去瞧瞧，我自己也還沒去過勤郡的郡主府呢。”
“聽說勤郡人淳樸，從前繁華不足，自然風光卻很不錯。”
“如今大姐姐派了人去做生意，往勤郡去的外人漸多，要是您去，大姐姐肯定也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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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我們都在你身邊陪你，好不好？”
老夫人眉眼溫和，嘴裡沒再說喪氣話，隻是拉著司虞的手道：“你大姐姐和你二伯父性情相仿，外頭若有人壓著，還能穩重些，要是叫她放開手腳行事，她一準兒能飄起來。”
“但她本性不壞，對你們幾個弟妹也用心。”
“往後瑜姐兒你要是發現她有什麼事情做得過了，千萬提醒她幾句，免得她傷人傷己，同你們走散了。”
“祖母放心，”司虞輕聲哄她，“但凡叫我發現，我肯定同大姐姐直言。”
“隻是到時候我說話恐怕不大順耳，大姐姐那邊……”
“我同她說，”老夫人道，“你不必擔心瑾姐兒和你慪氣，她一向是最聽得進去話的。”
對這，司虞不敢苟同。
要是庾瑾真的聽得進去話，當初老夫人派百靈去二房時，庾瑾就不該和二老爺一條心的要進宮。
可見別人勸歸勸，庾瑾自己其實是個頂有主意的人。
見老夫人很是疲憊，司虞道：“祖母好好休息，咱們往後還有好多時間能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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