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第4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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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畫得真可愛，”霜芯為司虞奉茶時瞥了一眼，轉頭就同繡眼道，“可惜我沒這個本事，畫不出這樣好看的畫兒來。”
絮兒聽見說：“你又沒用心去學，怎麼知道自己不成。”
“雖然我畫得也不算好，但若是你願意學，最簡單的動筆，我是可以指點你的。”
霜芯想了想說：“那我下值了尋你去。”
“好，”絮兒直接應下，轉頭又問跟著的其他小丫鬟，“你們要不要學？”
小丫鬟們有的願意，有的膽怯。
絮兒沒多說，隻叫願意的到時候跟著一塊兒來。
司虞擱下筆，就聽見她們的話，眉宇間帶上了笑意。
她未雨綢繆盼的是什麼，不就是這樣安逸的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嗎。
司虞很明白自己性格裡的弱點，她雖然有韌勁兒，卻喜歡隨遇而安，容易滿足，沒有足夠的拚搏之心。
或許她能突然生出萬丈豪情，卻也能在熱情褪去後，隻求一份安穩。要想叫司虞跟庾瑾一樣，一直有強烈的進取心是很難的。
所以司虞能選的路就是多為自己增添砝碼，讓自己有即使是在亂世之中，也無人敢動她的底氣。
司虞將麵前的畫放在一旁，打算等墨跡乾透，再自己收起來。隨後另取一張白紙，思量片刻，才開始提筆作畫。
這一次，她畫的是蘊姐兒。
出門這麼些日子，司虞的確有些想她了。
等到蘊姐兒畫得，司虞又在蘊姐兒身側添上她和王琸，隻是她畫上的重點主要放在蘊姐兒身上，她自己和王琸隻取了帶著溫柔神情的側臉。
王琸就是這時候自庾煜處脫身回來的。
他見司虞還在畫畫，沒出聲打擾，悄悄走到她身邊。
等看清司虞畫上的人，王琸的眼睛溫和得像是能掐得出水來。
他也有些想蘊姐兒了，不知道她在家裡，有沒有磨人。
要是王夫人知道王琸心裡的疑問，一定會肯定的告訴他，蘊姐兒豈止是磨人，那是太磨人了。
從前司虞在家的時候，王夫人喜歡蘊姐兒，也隻需要派人送東西，想孫女兒時逗弄兩下，陪著玩上一會兒就成。
如今司虞不在家，王夫人才久違的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磨人精。
蘊姐兒人雖然小，卻對司虞很是依賴，每晚非得抱著點司虞的什麼東西才能安穩睡下，不然她就能叫王老爺和王夫人感受一番，什麼是真正的魔音貫耳。
好在白日裡蘊姐兒不這樣，隻要願意逗她、同她玩，她都能高高興興的，就跟司虞一樣愛笑會哄人。
所以蘊姐兒在王夫人這兒，是一時愛得不行，一時又恨不得把她遠遠的送到別的屋子去。
但王夫人到底沒這麼做，她隻是嘴上說說而已，實際上她比誰都心疼和溺愛蘊姐兒。
在收到司虞送回來的全家福時，王夫人趕著第一時間就叫人把蘊姐兒抱到身邊，也不管蘊姐兒是不是能聽得明白，指著桌案上的畫說：“蘊姐兒你瞧，這是你母親，這是你父親，中間這個，就是你了。”
蘊姐兒看到畫，興奮得王夫人都有些抱不住。
蘊姐兒啪啪啪幾下，把手使勁兒往畫上印。等到印完，她發現有些不對，看了看自己的手，和仍舊乾淨的畫兒，小小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正好采蔓捧了新磨好的墨來，供王夫人回信使，誰料蘊姐兒眼疾手快，三兩下拍到硯台裡，又重新將手落在畫上。
這回，蘊姐兒是滿意的咯咯直笑，卻把王夫人嚇了一跳。
蘊姐兒不知道王夫人的煩惱，不僅多上了幾次手，連腳都摻和進去。
王夫人讓人給蘊姐兒洗小手小腳，對被蘊姐兒謔謔得不成樣子的畫兒卻一時不知道怎麼處置。
最後她靈機一動，讓人原樣送回去。
是以在庾氏的司虞和王琸，就收到了一幅全新的，滿是蘊姐兒手印腳印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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