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第4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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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用晚膳時，司虞沒有派人，而是親自去了司歡處。
這會兒司歡已經午歇起來了，正靠在大迎枕上看著地上，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聽見動靜，發現是她，司歡眼前一亮，隨後道：“你怎麼來了。”
司虞笑起來：“怎麼，我不能來嗎。”
“當然不是，”司歡說，“你派個人來，我自己就過去了，何必要你親自過來。”
“可我想來，”司虞在她身邊坐下，隨後道，“你瞧，你現在看見我以後，不是覺得很高興嗎？”
司歡抿了抿唇角，還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司虞隨後又問：“你方才想什麼呢，怎麼連我進來了都不知道？”
司歡說：“隻是忽然有些感慨。”
“感慨？”司虞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總歸這回相見，情緒就沒有正常過。
“是啊，”司歡的眼神空落落的，“你說我是不是個十分可悲的人？”
“怎麼會，”司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要是可悲，那這天底下又有幾人是不可悲的呢？”
“你怎麼都要算一個，”司歡抬眸看她，眼裡多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有家，有愛護你的家人，我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家。”
“若是你覺得潥王府不算是你的家，那你自己在外頭的宅子呢，那也不能算嗎？至於家人，”司虞頓了頓，“你難道不肯認皇後娘娘了？”
在司歡反駁之前，司虞又說：“你要是這麼覺得，又來找我做什麼。”
“我還當你是覺得，我們相識這許久，已經越過尋常友人，添了幾分家人似的情誼了呢。”
“這麼看來，你從沒這麼想過，我隻是一廂情願而已。”
司歡當即說：“你怎麼會是一廂情願呢，隻是我身份不高，名聲也不好，怕說是你的家人，會汙了你這庾氏女、王氏宗婦的名頭。”
司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再說一遍試試？”
司歡當真想要再來一遍，不料被司虞一扇子打在手上。她縮回手，瞪圓了眼睛：“你做什麼!”
“你說我做什麼，”司虞把玩著手裡的扇子，“誰叫你說那麼多我不愛聽的話的。”
司歡愣了一瞬，不知道被她戳中了什麼心思，忽然把先前的愁緒都拋開：“那我往後再不說這個了。”
“不過……”司歡問她，“若是有一日我死了，你會來給我收屍嗎？”
“你才答應了我，怎麼又開始了，”司虞沒好氣的說，“要是你死了，我肯定給你收屍，然後給你找一個山溝溝裡，隨便埋下去，叫人祭拜你都找不到地方的那種。”
“那就再好不過，”司歡說，“藏得越深越好，我可不希望有任何人來打擾我休息。”
“活著的時候不能自己選也就罷了，要是死後還要被人整日在順便鬨騰，那我得多難受。”
“對了，最好往下挖個幾十米，叫人想把我挖出來鞭屍都要下大力氣，不然挖不出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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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罪的人太多了，我心裡可怕著呢。”
司虞轉頭認認真真的看了她半晌，直把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的問：“你看什麼呢？”
“看你啊，”司虞說，“我在看你把在京城時的那個燕國夫人藏到哪裡去了，你又是誰，成日裡都把事情往壞處想，這可不是我認識的燕國夫人。”
“對了，還沒來得及問你，秋萍兒呢，她怎麼不在你身邊？”
“她啊，”司歡臉色變了一瞬，“她是別人派到我身邊來的，我刺了她兩刀，最後寬恕她，讓她回家去了。”
司虞心裡一個咯噔：“她跟了你那麼久，處處都為你著想，卻是別人派到你身邊的？”
“這麼多年你身邊的大事小事都是她處置，才沒出什麼亂子，誰會這麼好心，派這麼一個人來一直跟著你，想你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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