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六藝八雅忽然，林焉初餘光瞥見周樂提著竹籃往這邊走來。
她擔心被葡萄架另一頭的人發現自己，趕忙離開，不再聽兩個女兒家的哀愁。
就在林焉初偷偷去聽個牆角的功夫，小滿已經急壞了，找回人後，逮著她好一番說教。
不過到底沒出事，小滿訓完她也不敢聲張，兩人都怕被趙子衿知道後受到責罰。
第二日一早。
林焉初被李媽媽帶去吃早食時，罕見地看到林齊河也在。
平日裡林齊河是不與她們吃早食的。
趙子衿與林焉初都是辰時起，然後辰時二刻也就是早上七點半吃早食。
而林齊河則是巳時也就是九點才起，胡亂吃幾口早食便去前頭衙門上值。
其實他本也該是七點起床，八點便要去衙門上值的。
隻是他當的是縣令，在這清水縣沒有上官約束，縣令便是最大的官兒，他便悄悄偷起懶來。
外放當縣令的頭兩年，趙子衿還時常說他，林齊河倒也聽自家娘子的，趙子衿一喊他便早起。
但磨了兩年，趙子衿發覺自己若是有一日不喊，林齊河便還是能睡到九點再起。
如今她有了身孕，時常精力不濟，再加上這兩年也被林齊河磨得沒了脾氣，便懶怠管他了。
隻是這兩日家裡來了客，作為主人家，林齊河與趙子衿每日必要陪客吃飯才不算是怠慢貴客。
林齊河平時雖懶了些，但到底是世家公子出身，這種時候還是知道要守禮的，今兒個便難得按時早起了。
吃飯間，聽聞趙子衿給林焉初請的先生在昨日已入了府，林齊河便向周儀提議道。
“樂姐兒如今也才六歲，八雅應當還未學全，不如與初姐兒一塊去上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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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衿點頭看向周儀：“姐姐以為呢？”
周儀與莊知意是一路來的，路上也多有交談，自然知道對方教養學識都是極好的。
“莊先生家學淵源，樂姐兒若能得她教導，自是好事，隻是……莊先生畢竟是妹妹請來教導初姐兒的，不知她可願多教一個學生？”
先生與僕從不同，雖也在主人家領月例，但主人家卻不可怠慢先生。
因此趙子衿也沒替莊知意答應，隻說道：“我這便差人去問問，若是莊先生願意，那日後她們姊妹兩個一塊兒上學，倒也有個伴兒。”
說完，不用她吩咐，白露已經極有眼色地往外走，去那客院問莊知意的意思去了。
見她們暫時說完了話，林焉初終於抓住機會詢問：“母親，何為八雅？”
趙子衿詫異了一瞬，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竟從未與女兒細說過此事。
當即便解釋道：“君子六藝，女子八雅，乃是世家公子小姐們必須掌握的學識。”
“君子六藝指的是：禮、樂、射、禦、書、算，女子八雅則是：琴、棋、書、畫、詩、酒、花、茶。”
周儀卻搖了搖頭：“妹妹，你與表妹夫久不在江南，所以有所不知，現在可不是我們那時候了，如今各家族學裡都統學六藝八雅，不分公子小姐。”
“六藝八雅都學？那不得把人累死。”林齊河皺眉道。
周儀嘆了口氣：“孩子們是累了些，但各家夫人卻也覺得，能精通六藝八雅的，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世家貴子。”
幾句話的功夫，趙子衿已經思量了許多：“那想來，日後兒女婚嫁，各家夫人定也要選六藝八雅更為出色的孩子了？”
“那是，定要緊著好的挑啊。”說起兒女婚嫁，周儀便有些愁，“我家樂姐兒有些趕了，但初姐兒還小，你可得去與莊先生提一提，這六藝八雅都要儘早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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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也要學嗎？”周樂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周儀毫不猶豫點頭：“你如今也才六歲，應當來得及。”
周樂頓時不說話，低著頭悶悶不樂地吃早食。
她原先的學習安排就已經很緊湊了，現如今又要加上六藝，真不知要累成什麼樣。
林焉初看她這蔫巴巴的小模樣，差點笑出聲。
小孩子果然少有愛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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