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嗔怪地瞧了她一眼。
“前兒李媽媽才訓完，你怎的又渾叫？都說了往後不能再渾著叫‘夫人’‘小姐’了，要按咱們伯府那邊的規矩喊，得叫‘二夫人’‘二小姐’。”
“是我忘了。”
素雪淡笑著認下她的訓斥，隨後又繼續說：“先去看送來的料子吧。”
晨曦也來了興趣：“可有胭脂色的？二小姐喜歡瞧我穿胭脂色的衣裳。”
素雪也不答，隻說：“我來的晚，又問了小丫頭，她們說你還沒挑，我便想著等你回來讓你先挑。”
晨曦平時仗著劉管事和小滿在夫人跟前得臉，自認為自己也比其他丫鬟高一頭，所以在丫頭裡就該拿頭一份的好東西。
這時也覺得素雪讓她先挑是理所當然的事兒。
她邊往裡走邊和素雪說道：“我前兒見我姐姐做了一件新衣裳，那樣式瞧著就涼快，回頭咱們也做一件來穿穿。”
素雪笑著點頭應下。
待領著她進了裡間，這才指著桌上四塊布料說道：“就剩這四塊兒了，姐姐先挑，然後隨便給我剩兩塊什麼色的都行。”
晨曦看得一愣。
那胭脂色自不必說，定是她的，別人也不配穿這個色。
可另外剩的，墨藍、醬色、土黃，這些顏色哪裡能和胭脂色配？
晨曦眼睛一瞪，質問素雪：“怎麼就剩這些了？也不知道等我回來再分，都是誰先挑了？”
素雪猶豫著開口：“我瞧見墨羽和朝陽都有了，她們……好像給天青和清輝也留好了。”
“我呸！都是二等的奴才，憑什麼她們挑剩下的才給我！”
晨曦當即抓起那四塊料子就往繡房走。
墨羽此時正在繡房和那些日常一起做針線的小丫鬟閑聊。
幾人高興地說著要用新得的料子做什麼衣裳好。
沒想到晨曦突然氣勢沖沖地闖了進來。
隨後也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將手裡的布料朝墨羽砸去。
“我倒要問問你，這都是些什麼破爛玩意兒？”
她這一下是直接朝著墨羽的臉砸的，驚得幾個小丫鬟趕緊去瞧墨羽有沒有事。
墨羽猝不及防被她砸了一臉，也惱了：“你這是做甚？我又沒招惹你！”
晨曦啐了她一口：“呸，打量我不知道呢？早上夫人是不是送了料子來給我們做衣裳？”
原來是為了這事，墨羽也不懼她。
反正也是朝陽先扯走一塊暗紅色的料子，她……她這才跟著拿的。
“是送了料子來，我們想著你素來喜歡胭脂色，所以特地給你留著了一塊胭脂色的好料子呢，又沒虧著你，平白找我撒什麼火！”
晨曦直接指著她罵：“你少在我麵前裝好人，誰做衣裳就用一塊料子的？你自己看看，剩下這些老氣的顏色如何能配胭脂色？”
墨羽也不去看，隻坐下繼續綉手裡的帕子：“有的穿就不錯了，你還挑上了，想要好的，你怎得不早些來？”
她的聲音壓得有些低，晨曦沒聽太清楚，但想來也不是什麼好話。
“你別嘟嘟囔囔的說些鬼話，咱就大大方方的說，既是我應得的份例，我為什麼不能挑？你若是不挑，那就把你的拿出來讓我先挑。”
墨羽不言語了，她又不是個傻的，怎麼可能會將自己的料子拿出來給她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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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冷笑一聲，扯過她手裡的帕子扔到地上：“你裝模作樣的給誰看呢？今兒不把這事掰扯清楚，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你幹什麼……這可是二小姐的東西！”
“哼，別以為扯上二小姐我就怕你了，說不定你這是在做私活呢。”
“誰做私活了！你可別平白往我身上潑髒水！”
“你以為我們都不知道呢？之前那塊綉了燕子的帕子不就是你自己偷偷留下用了？”
眼看著兩人吵得越來越兇，素雪悄悄順著門框處溜了出去。
一刻鐘後，當素雪帶著李媽媽趕回來時，繡房裡已經打起來了。
看著一地的碎布片，李媽媽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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