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樹大難分支說到這兒，楊瑞又壓低了些聲音：“你大嫂最近就有了些心病，開始擔心墨哥兒站不住，又擔心若是宋姨娘一直生兒子……”
若正室膝下無子，那就會將庶子記到正室名下。
王言奚雖沒什麼心機，可心氣兒高的很，怎麼可能願意養姨娘的兒子？
趙子衿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說了，隻含糊道：“所以……大嫂也打算離開老宅？”
楊瑞點頭：“是，她今年二十有三，不算年輕但也還能生，便想趁年輕，再要一個哥兒傍身。”
“那您的意思呢？”趙子衿不敢胡亂應道。
眼瞧著太夫人也就這一兩年的光景了。
按照祖宗規矩，長輩死後是要長媳伺候身後事的。
楊瑞因著必須要走，所以隻能將此事託付給同樣為長媳的王言奚，這事也是合理的，反正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二房的趙子衿。
楊瑞私下也勸過王言奚。
她日後是做宗婦的，在孝道上必須立得住，可王言奚根本聽不進去。
楊瑞如今提起這事，那便是拗不過王言奚，最終妥協了。
“左右你大嫂目前就是這麼個主意，隻是我想著還是得先問問你，不知你可願獨自留在老宅伺候太夫人？”
趙子衿斟酌半晌，這才緩緩開口。
“孝敬長輩本就是咱們這些做晚輩的分內之事，且我不在的這五年，也是您和大嫂輪流伺候太夫人，如今讓我照顧幾年也是應當的。”
楊瑞早就猜到了趙子衿會同意。
別以為她沒瞧見，這二兒媳的嘴角都在微微顫抖，想笑就笑唄。
楊瑞假意做出一臉欣慰：“好孩子，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隨後兩人便到了楊瑞的正院，趙子衿伺候婆母用完飯才離開。
在她走後，楊瑞同身邊的大丫鬟罵了好一會兒王言奚。
說她是個拎不清的，又說趙子衿回去後，恐怕臉都要笑爛了。
太夫人過世的事兒，聽著雖不吉利，但卻是件實打實的好事。
楊瑞這一走，沒個兩三年回不來。
王言奚也是奔著懷孩子去的，一旦懷上了，待產再上照顧幼兒，也得要個一兩年的光景才能回來。
如此一來，那等太夫人過世時，身邊必然隻有趙子衿一個兒媳伺候著。
甚至料理後事肯定也是趙子衿來張羅。
待此事料理完了，她趙子衿便成了伺候過太夫人身後事的孝媳。
直接背上了一個大孝的名頭。
王言奚那個傻子還覺得無妨。
她也不知道多想想，若是將來大房想要分家，趙子衿隻需說一句：我是伺候過老祖宗身後事的媳婦兒。
那誰還敢再提出將二房分出去的事兒？
若是提了，那是將大孝之人趕出家門。
那大房便是不孝子！
不僅分不了家，日後恐怕還要被其他世家戳著脊梁骨罵。
屆時，哪怕是她這個婆母也不能提出將二房分出去。
可樹大分枝，分家是必然之事。
若不分家，那嫡支的產業就得一大家子來分，大家相互拖累，到最後誰也起不來。
隻有分出去一部分，再用產業的七成專心供養一支，方是世家能長久不衰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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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本就是為了避免不好分家，祖宗才定下要長媳伺候祖宗身後事的規矩。
可京城那邊，楊瑞實在是不去不行，
她原想著讓大兒媳留下這個大孝的名頭也好。
可王言奚那個拎不清的！非要趁著年輕多生幾個。
甚至那傻子還覺得，她這個長孫媳將責任推到二房身上去了，覺得是自己欠了二房的，巴巴的提議將探花院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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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瑞想起這個王言奚就來氣。
又罵了幾句才停歇，到底也是罵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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