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頭，殺到那一頭。
冰藍色的劍光與金色的劍光在陽光下交織，畫麵美得像加了十層濾鏡。
然後——
淩霜一劍直取墨羽中路。
這一劍，淩厲到了一個化神後期能打出的極限。
墨羽側身。
橫劍格擋。
但他的手腕，極其隱蔽地，偏了那麼一寸。
嗤——
化羽劍擦過他的左肩。鋒利的劍氣切開衣袍，帶出一道淺淺的血線。
墨羽借著這股力道，順勢往後滑了三步。
收劍。
抱拳。
臉上掛起一個溫和到近乎欠揍的微笑。
“我輸了。”
？
全場炸了。
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喧嘩聲。
“他就這麼認輸了？！”
“那劍明明擋得住吧！”
“他是不是擱這兒打假賽——”
“閉嘴！你說聖女打不過他？！”
擂台上。
淩霜握著化羽劍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她贏了。
清瑤聖女，贏了決賽。
但她贏的，是一具空殼。是一個站在她麵前，卻跟她隔了整整一個前世的熟悉的陌生人。
冰藍色的眼眸裡，某種東西碎了。
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然後她收劍。
轉身。
一言不發地走下了擂台。
…… ……
觀戰席上。
琉光往椅背上一靠，順勢翹起了二郎腿。
她的嘴角，以一種極其緩慢的、壓都壓不住的弧度，一點、一點地勾了起來。
當淩霜那一句“往日種種……你當真什麼都不記得了”在全場廣播時，她差點沒直接笑出聲——硬生生咬住手背給憋回去了。
但當墨羽懵逼地問出那句“往日——是哪個往日”時，琉光徹底破防了。
她側過頭，把整張臉埋進雨墨的肩膀，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了。
贏麻了。
前世那個高高在上、和墨羽並肩追殺她的清瑤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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