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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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儀式。
決賽後，當日下午。
廣場上重新搭了台子。
高的那座，站前三名。矮的那座，擺著一整排各峰的獎勵。
底下圍觀的人，愣是比昨天看總決賽的還多。
畢竟，看別人領獎，可比看別人打架輕鬆多了。
墨羽站在第二高的位置。
第二名。
他臉上掛著一個極其標準的營業微笑。不是矜持，也不是謙虛。
是那種期末考試隨便考了全班第二的學神，特有的表情——
“反正我也沒想跟你爭。”
旁邊。
最高那個台階上，淩霜立著。
白衣勝雪。白發如瀑。
手裡剛接過三樣東西：天階靈劍、一萬靈石的授牌，以及，聖主淩無情親自教導一次的詔令。
她握著那把靈劍。
劍身在陽光裡，泛著冰藍色的冷光。
她垂下眼睫，掃了一眼劍身上的銘文，然後——
側頭，看向身邊的墨羽。
墨羽正低頭摳指甲。
淩霜收回視線。什麼都沒說。
就在這時候。
嗒——
嗒——
嗒——
一陣極其輕快的腳步聲，踩著石階直往上竄。
所有人都愣了。
頒獎台上下，除了領獎選手和主持的執事長老，按理說，連隻蒼蠅都飛不上去。
但沒人攔她。
因為衝上去的，是墨羽家的小師妹。
“師兄——！”
琉光雙手捧著一杯剛在坊市買的涼茶，踮起腳尖。杯沿剛好遞到墨羽唇邊。
她仰頭看他。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聲音甜得能直接拿去釀蜜。
“辛苦啦辛苦啦！快喝一口，冰的哦！”
嘶——
台下某處，不知哪個弟子倒吸了一口冷氣。
墨羽愣了一下。
？
然後接過涼茶，仰頭灌了一口。
冰涼入喉。爽。
總算解了這秋老虎的躁。
“謝了啊。”
他把杯子塞回去。
但琉光沒走。
她往前湊了一步。
近得墨羽都能聞到她發梢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
她抬起手——
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麵。仔仔細細地，把墨羽被風吹亂、翹起來的衣領，給按了下去。
指尖拂過領口的褶皺。
一下。
兩下。
動作極其輕柔。像是在順毛。
然後，她才收回手。
側過頭。
看向最高處，那道素白的身影。
淩霜正好也在看她。
兩道視線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誰都沒有移開。
琉光的嘴角，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往上勾起了一個弧度。
琥珀色的眼眸裡，明晃晃地寫著四個字。
——我的。他的。
淩霜握在化羽劍柄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了。
指節微微泛白。
藍霜在台下，看完了全程。
她眉頭緊蹙。死死盯著台上那個嬌小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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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丫頭到底是誰？
她從沒見過，淩霜對誰露出過這種表情。
而台上的墨羽——
這個全場唯一一個、完全沒看懂發生了什麼的直男——正用一種看熊孩子的眼神，低頭審視著琉光。
“你今天吃錯藥了？”
他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
琉光仰起頭。
陽光穿過她的睫毛，在琥珀色的瞳孔裡，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
“關心師兄，不是應該的嘛？”
語氣無辜得令人發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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