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到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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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靈艦破開雲層。
黎明的薄霧被百丈艦身硬生生壓散。
清瑤聖地十三峰的輪廓，一點點從霧氣裡透出來。
劍閣的尖頂，丹爐的煙柱，最後是主峰那座蹲了八千年的破石頭大殿。
墨羽站在舷窗邊。
這些山的形狀，他在腦子裡建過無數次模了。但在萬妖秘境待了半個月再看——嘖，恍如隔世。
窸窣——
身後傳來被子摩擦的聲音。琉光翻了個身，被子滑下去半截。
她還沒醒。
墨羽沒叫她。
甲板上已經鬨騰起來了。
嘎吱、嘎吱——
鐵山扛著妖丹袋，第一個衝下舷梯，踩得木板直響。白崖夾著玉簡匣子，不緊不慢跟在後頭。柳青揉著太陽穴，這酒蒙子昨晚肯定又對著月亮吹了一壺。雲淺淺拿袖子死死捂著藥匣子。
“老墨！到了！一起去喝酒不！”鐵山扯著嗓子喊。
墨羽推開窗，擺了擺手。
“改天。”
“嘿。”鐵山扛著袋子走了。
這時候，琉光醒了。
她坐起來，頭發亂得像個鳥窩。盯著窗外發了會呆，然後伸了個懶腰。
墨羽走過去，伸手胡亂揉了一把她的頭頂。
“走吧。”
“嗯。”
兩人最後走下舷梯。
墨羽瞥了一眼遠處傀儡峰的方向。
矮，破，連護山大陣的特效都跟接觸不良的燈泡似的，忽明忽暗。
“今天回家。”
琉光沒接話。
她隻是伸出手，默默挽住了他的胳膊。
不是撒嬌。力道卡得死死的，剛好讓他的手臂貼緊她的肋骨。
墨羽低頭看了一眼。
琉光目視前方，小臉繃得一本正經。
——好家夥，擱這兒宣示主權呢？
墨羽嘴角抽了抽。沒掙開。
…… ……
主峰廣場。
人不多。
幾個掃地的築基期，兩個蹲在石欄邊啃包子的金丹期。
墨羽一露臉，四周的竊竊私語就嗡嗡響了起來。
“傀儡峰那個——”
“大比第二！聽說決賽故意讓給聖女的！”
“廢話，人家是傀儡師，你見過傀儡師上擂台直接拔劍砍人的？”
“嘶——”
墨羽挑了挑眉。
大比都過去半個月了，你們這群家夥的情報更新速度是用2G網下載的嗎？
他沒停步，眼皮都沒抬一下。
倒是胳膊上那隻手——緊了一扣。
墨羽偏過頭看了看她。
琉光還是目視前方，一本正經。
麵癱式主權宣誓，熟練度已經拉滿了啊這是。
他收回視線，拐進岔路。
…… ……
山勢漸低。
整條路瞬間安靜了。
幾十年沒修的石板路，坑坑窪窪。靈草長得像禿子的頭發，大陣陣紋半死不活地閃。
嗒——
墨羽踩上第一塊石板。
然後，腳步放慢。
每踩一步，腳底板的震動都在確認——這塊沒碎。那塊還在。
還是下山前那個破破爛爛的老樣子。
“我第一次走這條路的時候，覺得它爛透了。”他忽然開口，“現在覺得——挺好。”
琉光側目。
晨光打在他側臉上，沒平時那麼緊繃。
她抽出手。
然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掌。十指交扣。
墨羽愣了，扭頭看她。
她依舊目視前方，一本正經——跟剛才一模一樣。
…… ……
拐過最後一道彎。
傀儡峰的主殿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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