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規劃寫得跟鬼畫符似的、被雷劈完褲子都成了破布條……全是浮躁惹的禍。
兩人老老實實低著頭，誰也沒反駁。
因為都知道，她說得分毫不差。
浮塵停頓了片刻，端坐如常，方才緩緩道：
“好生修持。”
“往後若在道途上遇到想不通的關隘，可來尋為師解惑。”
墨羽和琉光齊齊抬起頭，眼中滿是愕然。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浮塵輕飄飄地斜睨了他們一眼，“若是拿那些沒腦子的蠢問題來煩為師，為師下手可不會輕。”
墨羽和琉光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這還是自家那位萬事不掛心的懶散師尊，頭一遭主動敞開傳道受業的門縫——雖然門檻上還明晃晃貼著一張“挨揍警告”。
琉光站在原地，眼眶莫名泛起一層薄薄的溫熱。
她迅速低下頭，假裝盯著自己的鞋尖。
前世的她沒有師承，沒有倚仗，獨自一人從血泊爛泥裡掙紮爬起，一路殺到大乘，就算摔碎膝蓋也隻能咬碎牙往肚裡咽，從未有人在身後扶過她一把。
而今生……
她不再是無依無靠的遊魂。
從最初戒備疏離的“你師尊”，到如今堂堂正正的“我師尊”。
從借宿避難的過客，變成了真正有門有派的關門弟子。
琉光暗自收緊指節，把那一絲不爭氣的淚意狠狠壓了回去。
就在這溫情脈脈的當口，偏殿方向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雨墨端著一隻紫檀木盤走了出來。盤中齊整地碼放著幾串紅豔透亮的糖葫蘆，晶瑩剔透的糖衣泛著熱氣，在晨曦的折射下晃得人眼花。
墨羽一愣：“你什麼時候……”
雨墨麵無表情：“在主人和琉光方才到時候，我隨後就到了，剛一直在偏殿熬製糖漿、做糖葫蘆。”
“……你一大早做糖葫蘆乾什麼？”
“底層數據記錄顯示：目標在攝入高濃度糖分時，心率平穩度提升百分之二十三，情緒愉悅指數顯著上升。這是確保師門安全的最經濟方案。”
“……你管給師尊投喂叫經濟方案？！”
“數據已錄入，不可刪除。”
兩人日常拌嘴的片刻功夫，高台上的浮塵目光早已牢牢鎖死在木盤中的糖葫蘆上。
視線粘上去，就再也挪不開了。
下一刻，這位神秘莫測的紅塵仙直接從高台上飄然落下，白生生的腳丫踏在微涼的青石地麵上，步伐明顯比平日輕快了不止三成。
墨羽：“……師尊？”
浮塵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她徑直走到雨墨跟前，素手輕抬撚起一串糖葫蘆，低頭便是乾脆利落的一口。
嘎嘣！
清脆響亮的糖殼碎裂聲在大殿中回蕩。
浮塵腮幫子微微鼓起，細細咀嚼著，鳳眸愜意地眯成了一道好看的細縫，原本冷冷清清的麵容上，悄然漾開一抹滿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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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與琉光呆立在原地，看著自家師尊這副毫無包袱的模樣，半天沒回過神來。
琉光嘴角微微抽搐：“……師尊方才不是還說，要指導我們修煉嗎？”
墨羽歎了口氣：“這不已經指導完了嘛。”
“……就、就這？”
“昂，就這。”
兩人相視無語。
事實證明，在大道指引與糖葫蘆之間，自家師尊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不過兩人向來奉行“不吃白不吃”的原則——既然師尊都開動了，哪有不跟著嘗一串的道理？
墨羽率先湊上前抓起一串，琉光猶豫了一瞬，也默默跟上拿了一串。
兩人各自咬下一顆山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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