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來自浮塵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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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小院。
墨羽正蹲在地上賣力地刷著他那口黑漆漆的煉丹爐——昨夜突發奇想試了把“高純度靈糖刷爐壁”，結果失誤了，那一層厚厚的焦糖死死糊在爐壁上，摳都摳不下來。
身後冷不丁飄來雨墨清冷平淡的聲音：“主人。師尊傳音，召大殿議事。兩個人都要去。”
墨羽手上動作一頓：“……兩個人都去？”
“您，和小師妹。”
墨羽抬頭望了眼主殿方向，心裡直犯嘀咕。昨天傍晚領著琉光去拜見時，師尊連眼皮都懶得抬，就鼻子裡“嗯”了一聲。今兒大清早居然傳喚，還要兩個人一塊兒去。
總不至於……是來算前天渡劫炸壞後山的賬吧？
……
小院門口，琉光早已候在那兒了。
她今日難得換了身規整妥帖的素白法袍，青絲也用發帶利落地重新束過，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緊繃。
“師尊叫我們過去。”墨羽走上前。
琉光微微點頭：“嗯，雨墨同我說了。”
“你很緊張？”
“誰緊張了。”琉光立刻矢口否認，手指卻不自覺地將衣角攥出了幾道褶子。
墨羽斜了她一眼，識趣地沒拆穿。
兩人並肩沿著青石階往主殿走。走到半途，琉光忽然壓低聲音，做賊似地側過臉：“她……待會兒不會揍你吧？”
墨羽扯了扯嘴角：“揍我就揍我唄，又不是沒挨過。”
“……我是怕她連我一起打。”
墨羽腳下一滯，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前天師尊用蘋果核精準給自己爆頭的慘狀。
他乾咳一聲：“應該……不至於。”
琉光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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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殿大門敞開。
浮塵斜倚在高台的蒲團之上。一襲暗紋黑旗袍，神情淡漠如常，赤著一雙瑩白玉足。不過今天腳邊空蕩蕩的，沒有慣常放著的靈果盤——看來今早沒啃蘋果。
她抬眼看著兩人緩步走入，一言不發。
大殿內陷入一片沉寂。
時間一點點拉長。
墨羽手心有些發毛，下意識繃緊了背脊——根據他多年摸索出的血淚經驗，師尊沉默的時間越久，接下來的手段就越狠，不是挨揍就是挨踩。
琉光落後他半步，同樣呼吸屏住，如臨大敵。
“琉光。”浮塵終於開口了。
琉光渾身一凜：“……弟子在。”
“天賦上乘。”
琉光微微一怔。
“底子紮實。”
“鬥法經驗……也極豐富。”
這幾個字輕飄飄地落下，漫不經心，仿佛隻是隨手丟下來的尋常評語。
琉光心頭驟然一緊，嘴唇抿得死緊，半個字都沒敢接。
一旁的墨羽完全沒聽出這幾個字背後的分量，隻當師尊是在誇小師妹劍法好，心底還在納悶自家師尊今天話怎麼突然這麼多。
浮塵神色慵懶，繼續淡淡說道：
“依此勢頭，日後成就大乘，順理成章。”
稍稍頓了半息。
“甚至……可以試著叩一叩飛升之門。”
飛升。
這兩個字猶如驚雷般在琉光腦海深處轟然炸裂！
前世千年苦修，她孤身一人在腥風血雨中摸爬滾打，最終卻生生困死在飛升天塹之前，寸步難進。直至身隕道消，她連那座虛無縹緲的天門究竟生得何種模樣，都沒能看上一眼。
那是她刻入神魂深處的執念與魔障。
而如今，在她麵前金口玉言的，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紅塵仙！
在這等存在的指點與庇護之下，飛升……竟真的不再是一場遙不可及的癡夢！
琉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劇烈的刺痛才勉強壓住險些失態的情緒，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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