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中，武長老沒有說一句話。
他這個天階煉丹師，看出了真正的門道。
那個傀儡口中報出的每一個數據——火候的攀升、時序的推演、藥性的連鎖反應，竟然全都嚴絲合縫！
而那個叫墨羽的臭小子，每一次看似隨意的投料，都精準卡在了她預判的節點上，沒有一丁點容錯率的浪費。
人與傀儡的配合，精密得簡直就像……共用了一個大腦的一個人。
武長老活了大半輩子，見識過無數天才。
他見過最快的控火訣，見過最玄妙的投藥手法。
但他這輩子，從未見過把高貴神秘的煉丹術，硬生生拆解成冰冷無情的“流水線”的。
每一步，每一個數值，每一息的時間，都被算計得明明白白、毫無死角。
這哪裡是在煉丹？
這根本就是……用精密的機關之術，在對傳統煉丹術進行降維打擊！
他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但嘴上死活不肯認輸。
下巴上的胡子劇烈抖了抖，最終，武長老硬是從鼻子裡擠出一個字：
“哼。”
第一階段的所有輔材，宣告全部入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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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爐內，暗金色的靈霧開始沸騰翻湧，散發出磅礴的靈氣。
接下來。
重量級的渡劫靈芝被墨羽輕飄飄放進去，穩穩懸浮在爐心正上方。
金色的光芒，在濃鬱的靈霧裡起伏不定。
那可是千年份的極品靈芝，菌蓋上的七星斑紋在靈火的舔舐下若隱若現。
雨墨眼底的金瞳，數據流陡然飆升到一個恐怖的速度。
“第一階段完成。”
“第二階段準備：渡劫靈芝淬煉。”
她罕見地頓了一下。
“這是最危險的階段。”
“靈芝藥性嬌貴。火候偏差超過零點一成，即刻損毀。”
“知識庫當前覆蓋率：百分之八十八。剩餘百分之十二未知變量，需要實戰實時推導。”
墨羽站在她身側，平靜地看著那株懸浮的靈芝。
千年份、七星斑紋、淡金光芒。
這是淩霜千裡迢迢，頂著巨大壓力送來的。
她說：“我相信你。”
墨羽收回視線，深深看了一眼雨墨纖細卻穩如泰山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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