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開始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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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傀儡峰廣場。
那尊沉重的青銅丹爐，被直挺挺地搬到了廣場。
偏殿終究太小，塞不下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圍觀人群。
墨羽把丹爐拖到廣場上時，天剛蒙蒙亮。
爐子極重，三足雲紋，八卦銅蓋——這是淩霜從丹峰庫房壓箱底翻出來的老古董。
拖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昨天放出的那句狠話：
“明天，開爐。”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這爐子是他一個人硬生生拖過來的，沒讓雨墨搭一把手。
雨墨安靜地跟在後頭，瞳孔飛速掃過整個廣場，開始精準報數：
“廣場麵積，約為偏殿的九倍。”
“視野開闊，圍觀人數容納上限充足。”
“建議丹爐置於正中偏北三尺，避開晨光直射，便於觀察爐內靈霧折射率。”
墨羽動作一頓：“……你連這個都要算？”
“煉丹環境的物理優化，也是提高成功率的數據之一。”雨墨答得理直氣壯。
等他按照坐標將丹爐擺正，廣場外圍的石板路上，已經陸陸續續站了十幾個丹峰的內門弟子。
武長老搬了把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在最前麵。
老爺子胡子高高翹著，滿臉寫著“老夫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麼炸爐”。
他特意挑了廣場第一排的絕佳觀景位，就是為了看墨羽和他那個傀儡笑話。
主殿廊下，浮塵端坐著。
雨墨晨起時給她削了一盤蘋果，擺在旁邊的小幾上，蘋果規規矩矩地擺成一圈。
浮塵沒動那盤蘋果，但她也沒走，就在那兒鎮著場子。
琉光靠在廣場邊緣的石欄上，小光在她身旁。
琉光瞅了瞅遠處主殿廊下的自家師尊，又看了一眼她身旁盤子的蘋果。
琉光收回視線，小聲嘟囔了一句：“她老人家到底吃不吃啊……”
廣場中央，墨羽負手站在丹爐旁。
氣定神閒。
不緊張。
手心連一滴汗都沒有。
他環視了一圈——十幾雙審視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前排坐著武長老隨時準備挑刺，遠處是自家高冷師尊。
換成普通煉丹師，這陣仗早就嚇得丹火失控、雙腿發軟了。
但墨羽沒有，他連呼吸的節奏都沒亂過半拍。
他側頭看了一眼雨墨。
雨墨就站在丹爐正前方，那雙金瞳深處，數據瀑布正瘋狂傾瀉。
墨羽輕笑一聲，挽起袖子，站到了她身側。
與其說他今天是在煉丹，不如說他是在——執行與判斷。
廣場那頭，琉光看了墨羽半天，想笑又硬生生憋住。
這死鬼，是真的一點都不慌。
她心裡的擔憂，簡直顯得多餘到了極點。
“第一段：文火預熱丹爐。”
雨墨終於開口了，語氣穩定。
“目標溫度：靈火第一層封印全開的三成。”
“預計耗時，半炷香。”
墨羽抬手，動作遊刃有餘地揭開了靈火封印的第一層。
天品靈火猛地從瓶子裡竄出，化作一條狂躁的琥珀色小龍，然而在接觸到爐底的瞬間，便被強行壓製成乖順的火環，繞著丹爐底盤平穩地轉了一圈。
青銅爐壁的顏色，肉眼可見地從暗青轉為暗紅。
廣場中央的空氣，瞬間被高溫扭曲。
“爐溫：一成。”
“一成五。”
“兩成。”
“兩成五。”
“三成。預熱完成。”
“爐壁溫度均勻，熱分布偏差：萬分之三。靈火第一層封印，確認穩定。可以開始投料。”
墨羽站在她身側，兩指間隨意捏著一株天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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