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一次不是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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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是偶遇，是邀請。”
聶沉淵說得坦蕩，謝明珠反而一時沒接上話。
過去幾次見麵，他不是順路巡查，便是查賬辦案。即使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些巧合未免太多，他也始終不肯承認自己特意出現過。
如今，他第一次主動問她是否有空。
謝明珠握著那副尚有餘溫的護腕，心跳比方才試箭時更快。
“將軍想約我去哪裡？”
“城西靜園。”
“做什麼？”
“核對鹽商舊圖。”
理由仍舊是正事。
可聶沉淵沒有說讓謝府派人送圖，也沒有說請顧長珩一同商議，而是親口問她明日是否有空。
謝明珠壓住唇角：“隻核對舊圖？”
聶沉淵看著她，停頓片刻。
“靜園春景不錯。”
這便算是承認，除了公事，還有別的。
謝明珠心中那七八分把握，終於又多了一分。
“明日巳時，我會到。”
第二日，謝府馬車駛到靜園門前時，聶沉淵已經等在那裡。
他今日穿了一身鴉青色常服，腰間沒有佩刀，隻在腕上束著一對新的黑色護腕。見馬車停下，他邁步上前，卻沒有直接伸手扶人，隻站在車轅旁擋住來往行人。
顧長珩先從後麵的馬車下來。
“我送明珠過來，將軍不會介意吧？”
聶沉淵看了他一眼。
“顧公子也要入園？”
“原本是想進去的。”
顧長珩搖開折扇，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對上謝明珠告誡的眼神，立馬轉了話頭。
“不過我的商隊臨時送來幾本賬冊，正等著我核對。人既然安全送到了，我便不打擾二位查案。”
他說到“查案”二字時，語氣意味深長。
謝明珠瞪了他一眼：“還不快走？”
“行，我走。”
顧長珩翻身上馬，又對聶沉淵笑道：“明珠病後畏寒，也怕日頭曬。勞煩將軍照看些。”
聶沉淵淡淡道：“不必你提醒。”
顧長珩挑了挑眉，終於策馬離開。
謝明珠下車後，發現靜園今日格外清靜。入園的小徑旁搭了遮陽竹棚，地麵也重新鋪過細沙，平整得連一塊硌腳的石子都看不見。
她順著小徑往裡走。
“靜園平日也是這樣？”
聶沉淵道：“昨日有人修整過。”
“將軍讓人修的？”
“園中管事怕貴客受傷，自行安排。”
不遠處，正在指揮小廝搬石頭的孟川聽見這話，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謝明珠看在眼中，卻沒有拆穿。
穿過竹林，便是臨水小亭。
亭中已經擺好舊圖、賬冊和茶點。茶壺旁放著一隻白瓷小罐，裡麵盛著梅子蜜餞。她還沒入座，便聞出壺中是自己常喝的春露茶。
“將軍府也喝這種茶？”
“孟川準備的。”
孟川剛走到亭外，又默默停下腳步。
他一個常年跟著將軍行軍的人，最常喝的是能提神的濃茶，哪裡知道謝家姑娘喜歡什麼？
偏偏聶沉淵神色如常，半點不像說謊。
謝明珠故意問：“那這碟蜜餞呢？”
“也是他買的。”
孟川忍無可忍，轉身便走。
謝明珠低頭抿了一口茶，唇邊已有笑意。
聶沉淵並不怎麼擅長說謊。
兩人在亭中坐下，展開那張二十年前的京郊舊圖。
聶沉淵指向城南與東瀾商道之間的一段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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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珩補的路線沒有錯，但這裡少了一座舊渡口。”
“渡口已經荒廢多年。”
“明麵上荒廢，水下木樁卻一直有人更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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