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騎裝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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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綺羅的帖子送到第二日，蘇棠便帶著兩名繡娘闖進了謝明珠的院子。
“快快快，快站起來，試試衣。”
一套赤紅窄袖騎裝被展開在桌案上。
上衣收腰束袖，衣擺隻到膝下，肩肘處縫了耐磨軟皮，下麵配同色長褲與短靴。既方便騎馬射箭，又保留了大雍衣飾慣有的精致。
謝明珠摸了摸袖口：“顏色會不會太張揚？”
“薑綺羅點名讓你去，擺明了想讓所有人盯著你。你就算穿成一片葉子，她也能說你顏色不吉利。”
蘇棠把衣裳塞進她懷裡。
“既然躲不過，不如穿得漂亮些。”
謝明珠進內室換好騎裝，再出來時，院中幾人皆是一靜。
窄袖勾勒出纖細手臂，革帶收緊腰身，往日端莊繁複的裙擺換成長褲後，整個人少了幾分柔美，多出英氣利落。
蘇棠繞著她看了一圈，滿意點頭。
“很好。”
“就是胸口這裡還要再收半寸，騎馬時不能鬆動。護腕我給你用軟皮，拉弓不會磨傷。”
謝明珠低頭看了一眼。
“你準備還是這麼周到。”
“能不周到嗎？薑綺羅明顯是來找麻煩的，鬼才信是邀你賞花。”
蘇棠取來一雙黑紅護腕，正要替她扣上，忽然看見妝匣旁還放著另一隻護腕。
那是聶沉淵昨日留給謝明珠的。
蘇棠拿起來看了看：“這個更好。軍中用的皮料，硬度夠，裡麵還不磨手。”
謝明珠伸手拿回：“太大了。”
“收緊兩格便是。”
“這是別人的東西。”
“聶沉淵不是說先放在你這裡？”
蘇棠似笑非笑地看她。
“還是說你舍不得戴壞？”
謝明珠把護腕放回妝匣：“用你做的。”
蘇棠也不拆穿，隻替她調整腰封。
“薑綺羅擅長騎射，你有幾分把握？”
“我幼時隨父親去過西山獵場，騎馬與射箭都學過。隻是近幾年入宮赴宴多，練得少了。”
“那便從今日起補回來。”
蘇棠指向院外，“馬已經牽到校場，顧長珩也到了。”
謝明珠挑眉：“你叫他來的？”
“他走過南璟，知道一些薑綺羅的習慣。知己知彼，總沒有壞處。”
三人在謝府校場練了兩日。
顧長珩帶來的消息並不算好。
“薑綺羅十三歲便跟隨南璟王族參加圍獵。她用的弓比大雍貴女常用的弓重一倍，馬術也強。此次騎射會，她不是想與你單獨比輸贏，而是想借你羞辱大雍貴女。”
謝明珠搭箭瞄準遠處箭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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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選我？”
“你是京城第一貴女，又是聶沉淵最可能心悅的人。贏了你，既能壓大雍顏麵，也能向聶沉淵證明她比你強。”
弓弦輕響，羽箭射中靶心外圈。
謝明珠放下弓：“那便不能輸得太難看。”
蘇棠抱臂道：“為何隻是不能輸得太難看？”
謝明珠看她。
“因為薑綺羅是戰敗國公主。”
“她可以挑釁，我卻不能讓這場騎射變成大雍貴女聯手羞辱南璟公主。贏得太狠，會有人說大雍容不下戰敗來使；故意輸給她，又會坐實大雍女子隻會裝點門麵。”
“我要贏，但不能讓她以身份為借口翻臉。”
顧長珩笑了：“所以才難。”
騎射會設在皇家西苑。
大雍貴女們到場時，薑綺羅已經換好一身金紅騎裝，騎在棕色高馬上繞場一周。
她單手控韁，馬鞭劃過半空，引得南璟隨從齊聲喝彩。
待看見謝明珠，她直接勒馬停在眾人麵前。
“謝姑娘總算來了。”
薑綺羅的目光從赤紅騎裝上掃過。
“衣裳倒是漂亮。”
“多謝公主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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