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以人為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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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真人頂著蘋果，站到箭靶前如何。”
薑綺羅話音落下，皇家西苑瞬間安靜。
方才還因謝明珠連中紅心而喝彩的貴女們，神色全都變了。固定箭靶輸了，便改用活人做靶，這已經不是尋常切磋。
禮官快步上前：“公主，真人立於箭前，若有閃失，恐怕不好向陛下交代。”
“不過是射一隻蘋果，能有什麼閃失？”
薑綺羅掂了掂手中長弓，笑意張揚。
“南璟王族圍獵時，十歲孩童便敢頭頂果子練膽。大雍貴女若連站穩都做不到，還談什麼騎射？”
幾名貴女臉色難看，卻無人主動上前。
不是她們膽小，而是薑綺羅方才那一箭力道極重。箭矢穿透箭靶近半，真有半寸偏差，便不是擦傷那麼簡單。
薑綺羅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最後定在謝明珠臉上。
“既然謝姑娘是京城第一貴女，又口口聲聲說大雍女子並非隻會裝點門麵，不如由你先來。”
蘇棠立刻擋到謝明珠身前。
“公主提出的比試，憑什麼讓明珠先做箭靶？”
“因為方才是她贏了。”
薑綺羅笑道：“勝者總該有些膽量。還是說，謝姑娘隻敢拿著趁手的弓射死靶，一換成真人便怕了？”
四周南璟侍女發出低笑。
謝明珠看向那隻托盤。
蘋果不過拳頭大小，若穩穩放在頭頂，箭要越過她的發冠才能射中。薑綺羅若當真隻想比試準頭，不會特意將她推到眾目睽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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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的不是贏。
是讓她當眾畏懼，或者在箭下失態。
若她拒絕，今日之後，京城便會傳遍第一貴女隻會逞口舌之快。先前替大雍貴女爭回的顏麵，也會重新落回薑綺羅手中。
可若接受，便是把性命交給一個剛剛被聶沉淵拒婚、又明顯將她視作情敵的女子。
蘇棠壓低聲音：“別答應。她分明沒安好心。”
謝明珠輕聲道：“我知道。”
“知道你還想去？”
“她今日就是衝我來的。我不去，她也會換別的法子。”
謝明珠抬手按住蘇棠的手腕，隨後走出人群。
“好。”
一個字落下，四周頓時響起驚呼。
禮官急道：“謝姑娘，此事危險，不可意氣用事。”
“既是兩國貴女公開切磋，總要有人完成規則。”
謝明珠神色平靜：“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薑綺羅挑眉：“你說。”
“箭靶前立一條白線。公主站在線外射箭，不得向前。弓箭也要由禮官檢查，確保沒有做過手腳。”
薑綺羅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你怕我害你？”
“公主既說隻是比膽量，檢查過後，反而更能證明公主光明磊落。”
謝明珠一句話，堵住了她所有推拒。
薑綺羅隻能冷笑：“查便查。本公主不需要靠這些手段贏你。”
她抬手示意侍女取弓。
侍女轉身走向兵器架時，與薑綺羅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
謝明珠看見了。
片刻後，侍女沒有拿回薑綺羅方才所用的那張金紅長弓，而是從木箱最底層取出另一張顏色相近的弓。
外表幾乎一樣，弓臂卻厚了一層，弦也繃得更緊。
禮官不熟悉南璟弓製，隻檢查弓身是否藏有機關，便點頭道：“弓箭無異。”
蘇棠卻皺起眉：“這不是方才那張。”
“你看錯了。”薑綺羅接過弓，“南璟王族用弓本就是同一製式。”
她隨手拉了拉弓弦，弦聲比先前更加沉悶。
謝明珠心中微沉。
這張弓至少比方才重三成。箭一旦離弦，速度與力道都會更強。薑綺羅若故意射偏，旁人隻會說她臨時換弓、控製不穩。
連借口都提前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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