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蘋果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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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該禮尚往來了。”
謝明珠持弓站在白線之後，箭尖斜指地麵。
場邊眾人齊齊望向薑綺羅。
方才是她提出以真人為靶，也是她逼謝明珠頭頂蘋果站到箭前。如今雙方交換位置，任誰都挑不出不公。
薑綺羅臉色鐵青，卻遲遲沒有動作。
一名大雍貴女忍不住問：“公主方才不是說，南璟十歲孩童便敢頂著果子練膽嗎？”
另一人接道：“謝姑娘已經站過一次，公主若不敢，直接認輸便是。”
薑綺羅猛地看過去。
“誰說本公主不敢？”
她將重弓丟給侍女，大步走向箭靶。經過謝明珠身邊時，壓低聲音道：“你最好想清楚。若傷了本公主，南璟絕不會罷休。”
謝明珠神色不變。
“公主方才射向臣女時，似乎沒有想過這一點。”
薑綺羅眼中怒意更盛，卻無法反駁。
侍女將一隻蘋果放在她頭頂。薑綺羅身量比謝明珠略高，頭上又束著金冠，蘋果放得並不穩，輕輕一晃便險些滾落。
“換一個。”她厲聲道。
侍女連忙挑了隻底部更平整的，重新放好。
禮官親自丈量距離，確認仍是百步，又命人檢查謝明珠手中的長弓與箭矢。
“弓無異，箭為鈍頭練習箭。”
薑綺羅冷聲道：“鈍箭擊中麵骨，一樣能要人性命。”
謝明珠淡淡道：“公主現在知道以人為靶危險了？”
周圍響起一陣壓低的笑聲。
薑綺羅臉上一陣青白：“少廢話，射！”
謝明珠沒有立即舉弓。
她先看了一眼場邊旗幟，又彎腰撚起一小撮細沙，任其從指間落下。
風向變了。
方才從西南吹向東北的風，如今漸漸轉弱，風勢卻忽急忽緩。百步之外，蘋果又小，薑綺羅頭上的金冠還會反光，稍有失誤，箭便可能擦傷她的額頭。
聶沉淵站在她側後方，沉聲道：“不必勉強。”
謝明珠回頭看他。
“將軍認為我射不中？”
“我認為沒必要拿自己的前程，替她的挑釁收場。”
他沒有質疑她的本領，隻是在提醒她後果。
若射傷南璟公主，即便是薑綺羅先提出的規則，南璟使團也一定會借機發難。謝明珠方才占儘道理，沒必要為了逞強將自己拖進麻煩。
她聽懂了，卻沒有放下弓。
“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能退。”
“她先用開刃箭射我，若我如今連鈍箭都不敢射，旁人隻會說大雍顧忌南璟，不敢讓公主承擔同樣的規則。”
謝明珠望向百步外的薑綺羅。
“這一箭，臣女會射中。”
她語氣平靜，沒有刻意逞強。
聶沉淵看了她片刻，終於退開半步。
“放心，有我。”
謝明珠輕輕點頭。
薑綺羅等得不耐煩：“怎麼還不動手？莫非謝姑娘方才說得厲害，真正拿起弓便怕了？”
“臣女自然怕。”
謝明珠緩緩抬起長弓。
“臣女平日隻學過騎射，最擅長的還是投壺。百步射蘋果這種事，今日也是第一次。”
場邊一片寂靜。
“所以還請公主站穩些。”
薑綺羅的臉色瞬間變了：“你——”
謝明珠已經搭箭扣弦。
弓弦被緩緩拉開，發出細微的繃緊聲。
箭尖一點點抬高。
正對薑綺羅頭頂的蘋果。
薑綺羅臉上的傲慢終於消失。
她能清楚看見箭尖對著自己，剛又聽謝明珠說從未射過真人。哪怕使用的是鈍箭，隻要偏下一寸，後果都不堪設想。
頭頂蘋果輕輕晃了一下。
她的肩膀也跟著僵硬。
謝明珠沒有鬆弦。
“公主不要動。”
薑綺羅咬牙道：“本公主沒動。”
“蘋果抖的都快長翅膀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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