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箭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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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箭破空，直取謝明珠左肩。
場邊瞬間響起驚呼。
謝明珠瞳孔驟縮。
箭尖並未瞄準頭頂的蘋果，偏離的位置也絕非風力能夠造成。百步之外，她根本來不及徹底避開，隻能迅速側身，儘量避過肩頸要害。
就在箭鋒逼近的刹那，西苑入口忽然傳來一聲弓弦震響。
另一支羽箭從木欄外疾射而來。
“錚——”
兩支箭在半空狠狠相撞。
薑綺羅射出的箭被攔腰撞偏，擦過謝明珠肩側，重重釘入她身後的箭靶。箭尾劇烈震顫，離她不過半尺。
被她頂在發間的蘋果也應聲滾落。
謝明珠站穩身體，抬頭望向場外。
聶沉淵手中握著剛從巡防軍士那裡取來的長弓，弓弦還在輕顫。他臉色冷得駭人，眼底翻湧的怒意毫無遮掩。
攔在前方的禮官還想阻止。
“將軍，此處是——”
聶沉淵將長弓丟回軍士手中，直接越過木欄。
“讓開。”
兩個字壓得禮官下意識退了一步。
聶沉淵大步走進校場，徑直來到謝明珠麵前。他先看她的肩膀，又看向釘在箭靶上的那支羽箭。
“傷到沒有？”
“沒有。”
謝明珠回答得平靜，藏在袖中的手卻微微發冷。
方才那支箭若再偏一寸，便會穿透她的肩膀。若她因恐懼向旁邊躲避，甚至可能正好撞上箭鋒。
聶沉淵看見她臉色發白，眉目間的寒意更深。
他抬手似乎想檢查她的肩，卻在觸碰之前停住，隻低聲道：“站到我身後。”
薑綺羅見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聶將軍，這隻是女子之間的騎射比試，你擅自闖入，還出箭乾擾，是何道理？”
聶沉淵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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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射比試？”
他的目光落在箭靶上。
“蘋果在她頭頂，你的箭卻射向她左肩。公主不妨解釋，方才是失誤，還是謀害？”
校場內驟然安靜。
南璟侍女神色不安，大雍貴女們卻紛紛看向薑綺羅。
她們都看得清楚。
箭的確偏得太遠。
若隻是想射蘋果，絕不可能落到謝明珠肩側。
薑綺羅握緊長弓，冷笑道：“風向忽然變了，本公主又臨時換了一張弓，偶有偏差也不稀奇。”
聶沉淵走到箭靶前，拔下那支羽箭。
箭身入木三寸，箭頭鋒利，根本不是切磋時常用的鈍頭練習箭。
“風從西南吹向東北。”
他抬眼看向場邊飄動的旗幟。
“公主站在東側，謝姑娘位於西麵。若被風吹偏，箭隻會向右，不會向左。”
薑綺羅神色一僵。
聶沉淵又舉起手中羽箭。
“真人為靶，卻用開刃箭頭。禮官檢查的是弓，為何沒人檢查箭？”
禮官臉色瞬間白了。
“下官、下官以為公主隻是射蘋果……”
“所以便任由她拿殺人的箭，射向大雍貴女？”
聶沉淵聲音冷厲。
禮官額角冷汗直流，慌忙跪下。
“是下官失察！”
薑綺羅厲聲道：“箭是本公主隨手從箭囊中取的，南璟騎射本就使用開刃箭頭。你們大雍自己不檢查，如今反倒怪到我頭上？”
“公主方才已經同意檢查兵器。”
謝明珠從聶沉淵身後走出。
她的聲音並不高，卻讓所有人重新看向她。
“你帶來的侍女更換了弓，禮官隻看弓身，的確是他們失察。但箭囊始終在公主手邊，取哪一支箭，是公主自己的選擇。”
薑綺羅盯著她：“你想說我故意殺你？”
“我隻問公主，瞄準蘋果，為何會射向我的肩？”
謝明珠直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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