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賠罪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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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賠罪宴
薑綺羅的賠罪宴設在皇家園林的聽雨台。
謝明珠與蘇棠到時，園中已來了十餘位貴女。暖風掠過水榭，花木間絲竹悠揚，南璟侍女捧著酒果往來穿行，席麵布置得極為華美。
“她還真舍得花心思。”
蘇棠看向聽雨台中央那幾盆南璟奇花。
“昨日才氣得摔了金冠，今日便肯擺宴賠罪？”
“她既然敢請滿京貴女作陪，至少今日不會當眾翻臉。”
謝明珠整理了一下衣袖。
她不相信薑綺羅突然轉了性，卻也沒有把所有人都當作洪水猛獸。
昨日騎射場上，薑綺羅失了顏麵。今日設宴，既可能是迫於皇帝和使團的壓力，也可能隻是想挽回名聲。
至於究竟是哪一種，進去看看便知道了。
兩人剛登上聽雨台，薑綺羅便親自迎來。
她今日沒有穿騎裝，而是一襲南璟樣式的金紅長裙，腰間軟鞭也換成了鑲嵌寶石的玉帶。
她當著滿席貴女的麵向謝明珠敬了一杯酒，隻說騎射會那日爭強好勝，險些釀成大錯。皇帝已經命使團嚴加約束，她也願意將此事揭過。
謝明珠以茶代酒，也沒有追著不放。
宴席隨後照常進行。
賞花、投壺、南璟歌舞，一切都與尋常宴會無異。
裴承玦也以皇室陪客的身份出現，隻在隔水而設的男客席露了一麵。
謝明珠按禮數見過，便收回目光，並未多加留意。
直到果酒送上來，一名宮女端著托盤經過她身側，腳下突然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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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深紅色果酒迎麵潑來。
謝明珠反應極快，側身避開了大半，左側衣袖與裙擺仍被酒液浸透。
淺色衣料上頓時染開一大片暗紅痕跡。
“姑娘！”
青黛連忙上前攙扶。
宮女跪在地上，慌亂磕頭：“奴婢不是故意的，求謝姑娘恕罪！”
薑綺羅也已趕來。
“笨手笨腳的東西！今日是本公主的賠罪宴，你還敢惹出亂子？”
她訓斥完宮女，才轉向謝明珠。
“濕衣不能久穿。本公主先前準備的新裙就在側院，謝姑娘隨宮人去換便是。”
謝明珠低頭看了一眼濕透的裙擺，又看向近在咫尺的薑綺羅。
下一瞬，她像是踩到了地上的果核，身體忽然失去平衡。
“呀——”
她倉促間伸手，直接撲到了薑綺羅身上。
薑綺羅猝不及防，被她撞得連退兩步。謝明珠袖口與裙擺上的果酒，也結結實實蹭在了她金紅色的宮裙上。
兩人一起扶住桌案，才沒有當眾跌倒。
席間瞬間安靜。
薑綺羅低頭看見自己衣襟上大片酒痕，臉色驟然變了。
“謝明珠！”
“公主恕罪。”
謝明珠立刻站穩，神情裡恰到好處地帶著歉意。
“臣女方才踩到了果核，一時沒有站穩。公主既然說那宮女並非故意，想來也不會怪臣女吧？”
薑綺羅被她一句話堵住。
方才她還替宮女解釋是意外，此刻若揪著謝明珠不放，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周圍貴女也都看著。
薑綺羅隻能咬牙道：“自然不會。”
“既然我們兩人的衣裳都臟了，不如一起去換。”
謝明珠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像兩人當真已經冰釋前嫌。
“公主不是說給我備了一套南璟新裙嗎？臣女正好也想看看，南璟的衣飾與大雍有何不同。”
薑綺羅想抽回手，卻被謝明珠牢牢挽著。
“謝姑娘自己去便是。本公主另有更衣之處。”
“何必這樣麻煩？”
謝明珠笑得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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