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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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姑娘遲遲未歸，奴婢擔心她出了事。”
薑綺羅的貼身侍女領著十餘名貴女穿過竹林，徑直來到側院。
房門緊閉，簷下連一個守門宮人都沒有。
有人皺眉：“謝姑娘隻是在此更衣，為何要關門？”
侍女眼神閃爍，隨即做出擔憂模樣。
“奴婢方才來過一次，敲門卻無人回應。謝姑娘帶來的丫鬟也不知去了哪裡，奴婢實在放心不下，才請諸位一同來看看。”
話音剛落，房中忽然傳出一聲悶響。
像是桌案被人撞倒。
緊接著，帷帳深處傳來女子壓抑的喘息與男人含混不清的低語。
院中瞬間安靜。
幾名尚未出閣的貴女漲紅了臉，慌忙低下頭。也有人彼此交換眼色，神情中多了幾分窺探與興奮。
侍女故意提高聲音：“謝姑娘？您可在裡麵？”
屋中沒有回答。
曖昧動靜卻沒有停下。
一名與謝明珠不睦的貴女用帕子掩住嘴，輕聲道：“這聲音……裡麵不隻是謝姑娘一個人吧？”
“她不是來更衣的嗎？怎麼會有男人？”
“難怪方才一直不回席。”
“謝姑娘素來端莊，興許隻是我們誤會了。”
“這還能怎麼誤會？孤男寡女關在房中，連門都鎖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
薑綺羅的侍女低著頭，唇邊卻掠過一絲隱秘的笑意。
今日來的都是京中貴女。
隻要她們親耳聽見房中動靜，明日無需任何證據，謝明珠與外男私會的消息便會傳遍京城。
有人忽然道：“先前曹公子便說過，謝姑娘中過那種藥。會不會從那之後，她便……”
“慎言。”
“我又沒說什麼。隻是若她當真清白，怎麼總與男子牽扯不清？”
“可惜聶將軍還一心護著她。若知道她背地裡與旁人……”
幾人壓低聲音，話卻一句比一句難聽。
就在這時，人群最後方忽然響起蘇棠疑惑的聲音。
“明珠，你在裡麵？”
眾人一怔。
蘇棠又道：“那我旁邊站著的是誰？”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
謝明珠正站在回廊另一端。
她已經換上一身淺青色衣裙，濕發似的袖口也處理乾淨，隻是臉頰還有些發紅。青黛站在她身後，手中抱著換下來的臟衣。
聶沉淵則站在更遠處的廊柱陰影下，身後隻跟著孟川和兩名親兵。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他們究竟是什麼時候來的。
薑綺羅的侍女臉色驟然慘白。
“謝、謝姑娘？”
謝明珠看了看她，又看向緊閉的房門。
“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那名侍女嘴唇顫動：“您不是在房裡更衣嗎？”
“公主先挑中了這間屋子，我不願與她爭，便去了旁邊的小院。”
謝明珠像是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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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為何認定我在裡麵？”
無人回答。
房中又傳來一陣壓抑的聲響。
謝明珠似乎這才聽清，白皙臉頰迅速泛紅，連話都說得有些磕絆。
“這、這裡麵……”
她忽然睜大眼睛。
“公主還在這間屋子裡！”
眾人臉色齊變。
謝明珠快步走到門前，用力拍門。
“公主？”
“公主可還好？”
屋內沒有傳出薑綺羅的回應，隻有女子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謝明珠立刻回頭，臉上滿是焦急。
“公主定是被歹人害了！”
“快來人，救公主！”
她這一聲喊得極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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