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路遇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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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明日上午在京郊主持伏擊演習，午後會從城西官道回京。”
孟川昨夜那句話，謝明珠記得清清楚楚。
第二日用過早膳，她便向母親說想去城外莊子散心。皇家園林的風波剛過，謝夫人也盼她避開京中議論，隻叮囑多帶護衛，沒有阻攔。
馬車駛出謝府後，青黛忍了許久，還是問道：“姑娘，我們去的真是城西莊子？”
“自然。”
“可莊子該走南邊官道。”
謝明珠翻過一頁書，神色從容：“今日城南人多，繞西邊清靜。”
青黛低下頭，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車外除車夫外，還有兩名謝府護院騎馬跟隨。謝明珠不打算靠近軍營，更不會打擾演習。她隻準備把馬車停在聶沉淵回京必經之處，等他經過時，再製造一場恰到好處的偶遇。
她已經確定他對自己並非毫無感覺。
昨夜回府後，她曾把與聶沉淵相識以來的每一次見麵都想了一遍。
他會為她改換路線，會記得她不愛苦茶，也會因顧長珩靠近而失手捏裂杯蓋。遊湖時，他的呼吸與脈搏更騙不了人。
可他越是有意，謝明珠越不明白，他為何始終把真正的話藏在心裡。
她不想用旁人的猜測替他回答，也不想讓門第、流言和一封舊信繼續橫在兩人之間。
可這個男人總是向前一步，又退回兩步。她不願再等下去，今日便要親口問清，他究竟在顧慮什麼。
馬車行至城外岔路，車夫忽然放慢速度。
一名年輕書生站在路旁，遠遠拱手行禮。
“車中貴人恕罪。在下從江南赴京，水囊途中遺失，已經趕了半日路，實在口渴，可否討一口水？”
他約莫二十歲，青衫洗得發白，鞋邊沾滿塵土，背後的書箱也有些破舊。雖然一路風塵，站姿卻端正，說話不卑不亢。
謝明珠沒有下車，隻吩咐：“青黛，把備用水囊給他。”
青黛掀簾下車，將水囊送過去。
書生連聲道謝，仰頭喝了幾口，卻沒敢貪多，很快便將水囊遞回。
謝明珠隔著車簾問：“你水囊已經遺失，這個你拿著便是，你進京求學？”
“正是。京中明德書院今年招收外地學子，在下想去試一試。”
她看出書生臉色疲憊，又讓青黛將車中備用的餅食和果乾一並送去。
“進京以後還要應試，提前預祝公子旗開得勝，心想事成。”
書生接過食盒，再次鄭重行禮道謝。
恰在此時，一陣風從官道掠過，吹起了半幅車簾。
他下意識抬頭，與車內的謝明珠四目相對。
女子一身淺色春衫，眉眼明豔，神色卻溫和從容。她沒有因為他的失神而惱怒，隻微微頷首，算是還了他的禮。
車簾很快落下。
書生這才回神，耳根微紅。
“敢問姑娘府邸何處？待在下安頓下來，理應登門道謝。”
“不過一囊清水，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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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珠沒有留下姓名，吩咐車夫繼續趕路。
馬車遠去後，書生仍站在岔路口。許久，他低頭看見水囊一角繡著極小的謝家紋樣，才若有所思地將那圖案記在心裡。
過了午時，謝家馬車抵達城西山林。
此處距離謝家莊子不遠，旁邊便是通往京城的官道。謝明珠讓車夫將馬車停在一棵枝葉繁茂的老樹下，從車內便能看清來往行人。
她算著軍中演習午後結束，最多等半個時辰，聶沉淵便會經過。
可一炷香過去，官道沒有動靜。
半個時辰過去，仍不見定遠軍的人影。
謝明珠原本準備了幾句不顯得太主動的開場，等得久了，又覺得那些試探都沒有必要。
真見到人，她便直接問。
喜歡便承認，不喜歡也說清。她寧可聽見一個明確答案，也不願再把心意耗在一次次“順路”與“恰好”上。
青黛給她換了第二盞茶，小聲問：“姑娘，要不要派護衛去前麵看看？”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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