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明月偏要照溝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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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說完了。”
謝明珠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現在，該你表態了。”
營帳中安靜得隻剩下風吹簾布的聲音。
聶沉淵站在榻前，像是沒有聽懂她方才說了什麼。
他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了片刻。
謝明珠原本已經羞得臉蛋發熱，見他遲遲沒有回應，心口那點期待漸漸沉了下去。
她主動安排馬車等他，追著兔子誤入伏擊圈，摔傷了腳，還將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擺在他麵前。
他卻隻是看著她。
難道當真是她會錯了意？
謝明珠強撐著神色，問道：“將軍沒有話要說？”
聶沉淵嘴唇動了動。
“你方才……”
“我方才說得很清楚。”
“你說你……”
他像是仍不敢確認。
謝明珠臉上的熱意迅速化成惱怒。
“聶沉淵，我的聲音沒有小到讓你聽不清。”
她掀開蓋在膝上的薄毯。
“既然將軍不願回答，便不必勉強。今日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
聶沉淵終於回過神。
“你的腳還傷著。”
“醫婆說沒有傷到骨頭。”
謝明珠扶著榻邊便要起身。
右腳剛剛落地，一陣尖銳疼痛便從腳踝竄上來。她身體一晃，還未來得及扶住屏風，手腕已經被人牢牢扣住。
聶沉淵一步上前，將她重新按回榻上。
“別動。”
“放開。”
“你不能下地。”
“我能不能走，與將軍有何關係？”
謝明珠用力抽了抽手，沒能掙脫。
她抬頭瞪著他，眼眶因為疼痛和羞惱泛著一層薄紅，卻硬是沒有落淚。
“原來我當真入不了聶大將軍的眼。”
聶沉淵臉色驟變。
“不是。”
“那是什麼？”
謝明珠冷聲道：“我已經把心意說得明明白白。你既不願接受，又何必攔我？”
“我沒有不願。”
“那你方才為何不說話？”
聶沉淵握著她的手腕，力道微微收緊。
他似乎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半晌，他才低聲問：“你能不能再說一次？”
謝明珠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什麼？”
“方才那句話。”
“你還要我再說一遍？”
“我想確認。”
謝明珠氣得笑了。
“怎麼，我的心意就這樣廉價？非要說上兩三次，聶將軍才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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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廉價。”
聶沉淵立刻否認。
“是我不敢信。”
他望著她，眼底所有慣常的克製都被打亂。
“謝明珠，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謝明珠心頭一跳。
可方才等待回應的難堪還壓在胸口，她不願輕易放過他。
“我隻說一次。”
“將軍若沒有聽清，便當我沒有說過。”
她轉開臉，不肯再看他。
聶沉淵卻沒有鬆手。
“不能當作沒有說過。”
“憑什麼？”
“因為我聽見了。”
他向前一步，站得離她更近。
“你說喜歡我。”
謝明珠耳根重新燒了起來。
“既然聽見了，還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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