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本將心向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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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以為的還要久？”
謝明珠看著聶沉淵，方才因親吻而升起的羞意，頓時被疑惑壓下去。
“究竟有多久？”
聶沉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替她重新蓋好膝上的薄毯，又將她受傷的右腳墊高，動作依舊沉穩，耳後卻還殘留著未褪儘的紅。
謝明珠盯著他：“快說。”
聶沉淵手指一頓。
“兩年。”
謝明珠怔住。
“兩年前？”
“嗯。”
“那時你還在北境，我連你的名字都沒有聽過。”
聶沉淵抬眼看她。
“兩年前，北境一批傷兵被送回京城休養。”
謝明珠很快想了起來。
那年北境苦寒，軍中藥材和冬衣不足。京中幾家貴女曾一同籌集銀錢，買了藥材、棉布與厚衣送到城南傷兵營。
那件事是她牽頭辦的。
可傷兵營裡有上百人，她每日忙著核對名冊、分發物資，見過的傷兵與將領不知凡幾。
“你當時也在傷兵營？”
“在。”
“我見過你？”
“見過。”
謝明珠皺起眉，仔細回想。
她記得那段時日，城南傷兵營終日彌漫著藥味。許多士兵缺醫少藥，身上的傷反複發作。她既要安排大夫，又要盯著藥材入庫，還曾親自幫忙包紮過幾名傷員。
可無論她怎麼想，記憶中都沒有一張能與聶沉淵重合的臉。
“你當時傷得很重？”
“肩上中了一刀。”
“我替你送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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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沉淵沉默了一下。
“你替我包紮過。”
謝明珠更加驚訝。
“我？”
“當時軍醫正在救一名重傷士兵。你見我傷口裂開，便讓人拿來藥和乾淨布條。”
他說得很簡略，仿佛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謝明珠卻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
“我竟一點都不記得。”
“那日傷兵很多。”
“你為何不告訴我姓名？”
“你沒有問。”
謝明珠被堵得一時無話。
片刻後，她又不服氣地道：“那你也可以主動說。”
“當時我隻是一個剛從北境回京的武將。”
聶沉淵語氣平靜，“你替許多人送過藥，也幫助過許多傷兵。於你而言，我沒有什麼特別。”
謝明珠看見他眼中極淡的落寞，心口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對她而言，那也許隻是一次順手幫助。
可對他而言，卻被記了整整兩年。
“所以你從那時便心悅我？”
聶沉淵沒有否認。
“隻是因為我替你包紮？”
“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
他看著她，緩緩道：“你進傷兵營時，所有人都在提醒你，那裡汙亂，會弄臟衣裙。”
“你卻說，傷兵為大雍守過邊關，沒道理他們流血時沒人嫌臟，回京養傷反倒要被嫌棄。”
謝明珠微微一怔。
那句話她早已忘了。
聶沉淵卻記得清清楚楚。
“那時你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知道我立過什麼軍功。”
“你沒有因為我隻是個寒門武將便輕視，也沒有因為傷口難看便後退。”
“你隻是看見我傷了。”
他說得簡單，謝明珠卻聽懂了。
他記住的並非一次包紮，而是她當時看他的目光。
沒有出身，沒有軍功，也沒有京中關於他的殺名。
隻是將他當作一個受了傷、需要幫助的人。
謝明珠輕聲問：“後來你為何從未找過我？”
聶沉淵垂下眼。
“找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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