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父親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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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沉淵進了書房將近一個時辰，仍沒有出來。
謝明珠坐在花廳裡，手中捧著一本遊記，神色看似平靜，目光卻許久不曾移動。
謝懷瑾坐在對麵喝茶，終於忍不住問：“這一頁如此精彩？”
“嗯。”
謝明珠眼也不抬。
“寫得極好，值得細細品讀。”
“是嗎？”
謝懷瑾放下茶盞，探身看了一眼，煞有其事地點頭。
“確實精彩。”
謝明珠終於抬頭。
謝懷瑾忍著笑道：“倒著看，還能看這麼久，自然不是一般的精彩。”
謝明珠低頭一看。
書果真拿反了。
她臉頰一熱，隨手將書朝哥哥扔過去。
“哥哥既然這樣閒，不如去書房看看。”
謝懷瑾穩穩接住。
“看什麼？”
“自然是看看父親與聶沉淵談得如何。”
“方才還說不著急。”
“我何時說過不著急？”
謝懷瑾揚眉：“終於肯開口求我了？”
謝明珠輕哼一聲。
“你去不去？”
“去，去。”
謝懷瑾慢悠悠起身。
謝明珠催道：“快些。都進去快兩個時辰了，父親便是審犯人，也該問完了。”
“聶沉淵若真連父親這關都過不了，你現在著急也沒用。”
“哥哥！”
謝懷瑾笑著出了花廳。
謝明珠重新拿起遊記，這次總算把書擺正，卻還是半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知道父親不會故意羞辱聶沉淵。
可聶沉淵今日第一次正式登門，父親又積壓了許多顧慮。一個舍不得女兒受苦，一個不擅長說漂亮話，若兩個人話趕話地僵起來，誰都未必肯先退。
沒過多久，謝懷瑾從外麵回來。
謝明珠立刻坐直。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書房裡有沒有爭執？父親有沒有發火？聶沉淵是不是又冷著一張臉，什麼都不肯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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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瑾摸了摸下巴，故意“嘖嘖”兩聲。
謝明珠被他吊得心急。
“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在下棋。”
“下棋？”
謝明珠滿臉意外。
“聶沉淵還會下棋？”
“看起來不但會，棋藝還不錯。”
“那父親豈不是要輸？”
滿府上下都知道，謝父極愛下棋，卻棋癮大、棋藝差。每次輸了還要拉著人再戰一局，直到贏了才肯放人。
謝懷瑾意味深長地道：“這便要看聶將軍想幾時出來了。”
書房裡，棋盤上黑白棋子已經將近落滿。
謝父捏著白子沉思許久，終於在角落落下最後一子。
聶沉淵看了一眼棋局，神色平靜。
“我輸了。”
謝父抬眸看他，冷哼一聲。
“軍中那位徐軍師擅長棋局推演。聽說你與他對弈，十局能贏七局。”
“隻是傳言。”
“所以你今日連我都贏不了？”
聶沉淵沒有辯解。
“初次登門，不敢掃謝大人的興。”
“下盤棋都不敢贏，拿什麼娶我的女兒？”
聶沉淵終於抬起眼。
“棋可以讓。”
“明珠的事，不能讓。”
謝父盯著他看了片刻，臉色倒比方才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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