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東境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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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還發現了大雍軍中製式弩箭。”
禁衛話音落下，書房裡的氣氛驟然一沉。
尋常流寇截斷糧道，已經不是小事。若他們手中還有軍中弩箭，便意味著兵械可能早已從軍器監或軍需運送途中流了出去。
聶沉淵立即起身。
“謝大人，今日未儘之言，待東境之事平定後，我再來登門。”
謝父沒有挽留。
“軍情要緊，聶將軍先入宮。”
聶沉淵走出書房時，謝明珠已經等在院中。
她方才還在花廳裡盼著父親與他談出一個結果，轉眼卻等來了東境急報。
“陛下此時急召，是否會派你出京？”
“極有可能。”
“何時走？”
“若軍報屬實，最遲明日。”
謝明珠袖中的手微微收緊。
兩人才剛剛互通心意，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光明正大地相處幾日，他便又要領兵離京。
聶沉淵看出她的不舍，低聲道：“東境流寇尚未形成大規模，未必需要久戰。”
“你不必說這些安慰我。”
謝明珠抬眼看他。
“我既然選擇了一個武將，便知道隨時會有今日。”
她可以舍不得，卻不能因為舍不得便攔住他。
聶沉淵看了她片刻，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
院中下人來往，他很快便鬆開。
“等我從宮中回來。”
“我們必須重新商量接下來的安排。”
當夜，宮中旨意送至將軍府。
東境流寇接連襲擊驛站，截斷軍糧，不僅使用大雍製式弩箭，甚至能熟練操縱軍中弩機。
皇帝懷疑有人私運兵械，命聶沉淵率三千精騎前往平亂，同時暗查軍械來源。
大軍次日卯時出城。
聶沉淵從宮中出來後沒有先回將軍府，而是直接去了謝府。
謝明珠早已派人請來蘇棠與顧長珩。
四人在後院書房相見時，桌上已經擺好了此前整理的所有線索。
從清暉園回來當天，謝明珠便將她與聶沉淵在樹上聽見的談話告訴了蘇棠與顧長珩。
四人當時便已決定暗中調查。
他們對外一切如常，甚至連裴承玦與柳婉柔私會之事都沒有流露半分，隻讓各自的人從曹弘毅、柳家與二皇子府外圍慢慢查起。
可皇子府行事隱秘。
除了那枚刻著雲紋的鎏金扣飾，他們暫時沒有拿到能夠擺上明麵的證據。
原本四人打算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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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東境出現製式弩箭，卻讓他們不能再等。
顧長珩率先開口：“曹家的鹽運、南境劣質軍衣和兵部軍需原本便沒有查清。現在東境又出現軍中弩機，不像是幾件偶然撞在一起。”
蘇棠道：“二皇子與柳婉柔想利用曹弘毅舊案。即便他們暫時沒有動手，也不代表會一直等下去。”
“聶沉淵一離京，便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謝明珠看向聶沉淵。
“所以今日把大家叫來，不是重新商量要不要查。”
“而是要把速度加快。”
她鋪開一張商路圖。
上麵標出了曹家鹽運經過的水路、幾家曾為軍中提供布料的商號，以及通往東境的糧道。
“此前我們怕打草驚蛇，隻查外圍接觸。如今不能隻盯著裴承玦與柳婉柔私下見過誰。”
“必須從銀錢、貨物和人手上找證據。”
顧長珩拿起商路圖。
“我熟悉各地商道，可以從曹家鹽船和軍需商號查起。”
蘇棠立即道：“我與你一起。”
顧長珩皺眉：“查商路可能要接觸碼頭和外地商隊，不是逛鋪子。”
“所以才需要我。”
蘇棠點了點桌上的布料樣本。
“京中幾家布莊與蘇家都有往來。哪些貨從正常商路來，哪些是掛著布匹名頭運別的東西，我比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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