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所謂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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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親口答應過你？”
謝明珠問得平靜，周玉容卻像是受了冒犯，立刻挺直腰背。
“村裡人都知道。”
“我問的是聶沉淵。”
謝明珠看著她。
“他有沒有親口說過要娶你？”
周玉容神色一滯，隨即道：“表哥從小待我便與旁人不同。他說過會護我一輩子，還背過我回家，逢年過節得了糖，也總會給我留一塊。”
“這些難道還不算？”
謝明珠沒有回答，隻轉頭看向聶長河。
“聶大哥，聶沉淵可曾向家中提過婚約？”
“從未。”
聶長河答得毫不遲疑。
“沉淵十幾歲便離家闖蕩，後來又從軍，幾年才回一封信。信裡隻問家中長輩是否安穩，從沒提過玉容，更沒說過要娶她。”
周玉容急了。
“大哥，你怎麼能這樣說？”
“表哥不提，是因為他把心意放在心裡。他那個人本就不愛說話，難道什麼都要寫在信上才算數？”
謝明珠又問周秀娘：“嫂夫人可曾聽聶沉淵親口應下？”
周秀娘臉色尷尬。
“沒有。”
“那所謂婚約從何而來？”
“是……家中長輩說笑。”
周秀娘低下頭。
“玉容小時候總跟著沉淵跑。老人看見兩個孩子親近，便開過幾句玩笑，說以後若兩家願意，正好親上加親。”
“大家當時都沒認真，更沒有交換庚帖。”
謝明珠問：“可有婚書？”
“沒有。”
“信物呢？”
周玉容立即從腰間取下一隻陳舊荷包。
“這個就是！”
聶長河看到荷包，眉頭頓時皺緊。
“這荷包是你娘做的。”
“你七歲那年去河邊玩，荷包掉進水裡，沉淵順手替你撈上來，什麼時候成了他送你的信物？”
周玉容握緊荷包。
“他肯下水替我撈東西，便說明我在他心裡不一樣。”
聶長河沒好氣道：“那日他還順手把掉進河裡的二牛拉上來了。照你這樣說，二牛在他心裡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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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周玉容被問得說不出話，隻能紅著眼看向周秀娘。
“表姐，你從前明明也說過，表哥有出息後一定不會忘了我。”
周秀娘越發難堪。
“我那時隻是哄你。”
“誰知道你會將長輩隨口說的話記到今日？”
謝明珠聽到這裡，已經徹底弄清。
沒有婚書，沒有庚帖，沒有信物，更沒有聶沉淵本人的一句承諾。
所謂青梅婚約，不過是鄉裡長輩見兩個孩子一同長大，隨口說了幾句玩笑。
聶沉淵離家多年，隻怕早已忘了兒時還帶過這樣一個表妹。
既然如此，便算不得什麼事。
謝明珠端起茶盞，語氣淡淡。
“既無婚約，也無信物，此事便不必再提。”
周玉容卻從她平靜的態度裡看出了輕視，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謝姑娘是不是覺得，我出身鄉下，便不配與你爭？”
“你我之間沒有什麼可爭的。”
謝明珠道：“要娶誰、願不願納妾，決定之人在聶沉淵。”
“他沒有選擇你，你便不是我的對手。”
周玉容像是被踩中了痛處，立刻反駁：
“那是因為表哥還不知道我來了！”
“等他回京，看見我千裡迢迢來找他，自然會明白我對他的心意。”
“我們從小一同長大。他替我趕過野狗，背過我，給我留過糖，還把自己的飯分給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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