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將軍歸京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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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將軍進城了！”
軍號穿過東市，原本圍在街邊的百姓紛紛回頭。
長街儘頭，三千精騎護送著數輛囚車緩緩而來。為首男人一身玄甲，風塵未洗，眉眼間帶著連日征戰後的冷厲。
囚車中押著的，正是東境流寇首領與數名軍械商人。
曹弘毅剛被京兆府差役扣住，聽見軍號，臉色瞬間變了。
聶沉淵比原定時日早了整整五日。
他不是應該還在東境嗎？
聶沉淵策馬經過人群，第一眼便看見了站在馬車旁的謝明珠。
她沒有遮麵，也沒有躲避四周議論。手中還拿著剛剛展示過的診案，神情平靜，脊背挺直。
兩人隔著人群對視。
聶沉淵勒住戰馬。
“發生了什麼？”
為首差役立刻將曹弘毅當街認罪、謝明珠出示診案和百姓作證之事簡要說明。
聶沉淵聽完，目光重新落到謝明珠身上。
沒有追問她為何不等自己回來，也沒有因她獨自麵對流言而責怪。
他隻鄭重說了一句：
“你做得很好。”
謝明珠唇角微微揚起。
“將軍回得也正是時候。”
四周百姓仍在看著。
曹弘毅忽然冷笑：“聶沉淵，她方才已經承認，那夜與你獨處整整一夜。”
“如今你還要裝什麼正人君子？”
聶沉淵轉頭看向他。
“我與謝明珠兩情相悅，兩家也確實正在議親。”
曹弘毅仿佛抓住把柄。
“諸位都聽見了！他們果然——”
“但我心悅她，與她曾遭你下藥，是兩件事。”
聶沉淵冷聲打斷。
“她不需要我說一句願意負責，才能證明清白。”
“也不需要因為我心悅她，便替你的罪承擔羞恥。”
他看向京兆府差役。
“既有當眾自認與百姓作證，依法辦理便是。”
曹弘毅被押走時，臉上終於露出慌亂。
聶沉淵沒有久留。
東境流寇使用大雍製式弩機，牽涉軍械走私，他必須立即入宮複命。
謝明珠叫住他，將一隻密封木匣遞過去。
“永安倉的驗倉回執、鄭掌櫃與聶家簽訂的契書、布莊采購記錄，都在裡麵。”
“顧子珩已經找到真正存放劣質軍衣和弩機零件的廢染坊。”
“貨物還沒有裝船。”
聶沉淵接過木匣。
“東瀾港？”
“後日出貨。”
“足夠了。”
兩人沒有多說一句私情。
可聶沉淵轉身前，手指在木匣邊緣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
隻短短一瞬，便已讓謝明珠知道——
他平安回來了。
當晚，皇帝看過東境流寇口供、弩箭編號和謝明珠送來的京中證據，立即下旨，由禁軍、京兆府與聶沉淵同時查封涉案之地。
子時剛過，三路人馬同時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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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沉淵親自帶兵趕往城南廢染坊。
沉重院門被一腳踹開，正在搬運貨物的夥計四散奔逃。
“封鎖所有出口！”
甲兵迅速包圍染坊。
一排排灰黑軍衣被當場拆開，裡麵塞的全是蘆花、碎布與發黑舊棉。
藏在軍衣下方的木箱也被撬開。
弩臂、機括、箭槽整齊碼放，其中數枚零件還留著軍器監尚未磨淨的編號。
與此同時，京兆府查封永安倉。
前倉果然堆滿上等棉布，可扒開布架後，後倉幾乎已經被搬空，隻留下尚未來得及銷毀的假賬和車隊名冊。
東瀾港那邊，顧子珩早已帶人盯住即將離岸的曹家鹽船。
鹽船剛解開纜繩，便被禁軍從水陸兩麵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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