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袖箭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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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聶沉淵一個人來。”
曹弘毅將匕首紮進桌麵，陰冷地看著謝明珠。
“他若敢帶兵，我便先燒了主賬，再殺了你。”
謝明珠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目光落在敞開的木匣上。
裡麵裝著十餘本厚重賬冊，最上方那本寫著各地鹽號與軍需商行的往來。隻匆匆一眼，她便看見了東瀾港、永安倉和兵部軍器監的印記。
曹弘毅沒有說謊。
這的確是曹家真正的主賬。
“你不會燒。”
謝明珠收回視線。
“什麼？”
“你逃出京兆府後，明明可以立刻毀掉賬冊，卻冒險去別院取出來。”
“因為這是你唯一能換命的東西。”
曹弘毅冷笑：“至少還能換你的命。”
“我的命未必能救你。”
謝明珠看著他，語氣平靜。
“真正想要你死的人，是你父親。”
曹弘毅臉色驟沉。
“閉嘴。”
“他已經在朝堂上把下藥、軍衣、鹽運和軍械走私全部推到了你身上。”
“如今你又帶著主賬逃獄。”
“等你一死，他便可以說你畏罪潛逃，所有事情都是你一人所為。”
曹弘毅猛地掐住她的下頜。
“我爹隻有我一個兒子！”
“所以他才更了解你。”
謝明珠迎著他的目光。
“你貪婪、衝動，受不得半點委屈。隻要逼到絕路，便會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你活著，曹崇禮就睡不安穩。”
曹弘毅手背青筋繃起。
謝明珠卻借著衣袖遮擋，將藏在掌中的細簪又往麻繩中壓深了一寸。
她醒來時，發間首飾已被搜走。
唯獨藏在袖口夾層中的一支細簪沒有被發現。
方才說的每一句話，既是套話，也是在替自己爭取時間。
粗麻繩已被簪尖磨開大半。
“鄭掌櫃已經招了。”
謝明珠繼續道：“永安倉的上等樣品隻是障眼法，真正送往東境的是蘆花軍衣。”
“弩機零件則藏在衣箱下麵，由曹家鹽船運往東瀾港。”
“可鄭掌櫃隻是一個商人。”
“沒有兵部調令，他拿不到軍器監的東西。”
曹弘毅怒道：“那是我爹手下的人做的，與我無關！”
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自己失言。
謝明珠眸光微動。
“所以軍器監出庫、鹽船轉運，都是曹崇禮的人安排。”
“我什麼都沒說！”
“你隻負責尋找替罪之人。”
謝明珠道：“鄭掌櫃騙聶家擔保，也是你們早就商量好的。”
“等事情敗露，便將軍需貪腐和私運軍械全部推到聶沉淵身上。”
曹弘毅眼中戾氣越來越重。
“你知道得太多了。”
“二皇子也知道。”
這一次，曹弘毅沒有立刻回答。
謝明珠便知道自己又猜中了。
“是二皇子府的人告訴你，曹崇禮要棄掉你。”
“也是他們讓你重新翻出下藥舊案，毀壞我與聶沉淵的名聲。”
“你以為裴承玦是在幫你。”
“其實他隻是想讓你替他開口，再把曹家的罪全部留給你們父子。”
“住口！”
曹弘毅揚手便要打她。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青黛醒了。
她看見謝明珠被製住，立即掙紮著坐起來。
“放開我家姑娘！”
曹弘毅轉頭怒喝：“把她拖出去！”
兩名看守推門進來。
謝明珠藏在身後的手驟然一鬆。
麻繩斷了。
她沒有立刻掙脫，隻重新將斷繩攏在腕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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