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父子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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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弘毅逃獄的消息傳進宮中時，天還沒有亮。
京兆府牢門大開，兩名看守倒在後巷，一輛沒有標記的馬車連夜出了西城。
更重要的是，曹家真正的軍需主賬也不見了。
早朝尚未開始，曹崇禮便跪在禦書房外。
“陛下，犬子逃獄，臣罪該萬死！”
他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悲痛。
“可軍需貪腐、鹽運私械之事，臣確實毫不知情。曹弘毅這些年仗著臣的身份在外胡作非為，又與鄭掌櫃、鹽商暗中勾結。”
“臣教子無方，甘願領罰。隻求陛下明察，不要因逆子一人，牽連整個曹家與兵部無辜官員。”
聶沉淵站在一旁，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曹崇禮昨夜還在聲稱所有賬目都是偽造。
今日發現主賬落入曹弘毅手中，便立刻將下藥、軍需、鹽運與軍械全部推給了親生兒子。
棄車保帥，果決得近乎殘忍。
皇帝沉聲問：“曹弘毅既是主謀，為何會掌握兵部軍需調令和軍器監出庫時間？”
曹崇禮伏在地上。
“或許是下麵官員貪財，將消息偷偷賣給了他。”
“或許？”
皇帝將賬冊摔到他麵前。
“你任兵部尚書多年，出了這樣大的案子，竟隻能告訴朕或許？”
曹崇禮臉色慘白，卻仍咬死不認。
“臣願配合徹查。”
“但犬子逃獄後攜帶主賬，足以證明他早已與鹽商勾結，準備將罪責栽到臣身上。”
聶沉淵終於開口。
“曹尚書昨日說，曹弘毅隻是被下麵的人蒙騙。”
“今日又說他是幕後主謀。”
“你的口供變得倒快。”
曹崇禮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聶將軍與犬子素有私怨，自然恨不得將整個曹家置於死地。”
“本將軍與你兒子的私怨，是他給謝明珠下藥。”
聶沉淵聲音冷硬。
“你若認為追查下藥、走私軍械和克扣軍衣是挾私報複，大可當著陛下的麵，把這句話再說一遍。”
曹崇禮不敢再答。
皇帝當即下旨，封鎖京城四門，張貼曹弘毅畫像，搜查曹家所有莊園、別院與商號。
曹崇禮則被暫時停職，留在府中等候徹查。
京兆府內，謝明珠補完東市當街發難的證詞，已近午時。
蘇棠本想陪她回府，卻被顧子珩叫去核對永安倉幾名夥計的口供。
臨分開前，她仍不放心。
“曹弘毅逃了，你今日多帶些人。”
“謝府四名護衛都在。”
謝明珠道：“聶沉淵也派人在京兆府外守著，不會有事。”
蘇棠看了一眼跟在不遠處的親兵，這才登上顧家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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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珠的馬車駛出京兆府，沿著朱雀街向謝府而去。
剛走過兩條街，前方忽然出現幾名身穿大理寺差服的官差。
為首之人抬手示意停車。
“車中可是謝姑娘？”
青黛掀開簾子一角。
“有何事？”
“曹弘毅逃獄，官府剛剛抓到一名接應他的同黨。”
官差取出腰牌。
“此人供認，曹弘毅準備在謝姑娘回府途中動手。大理寺卿命我們護送謝姑娘改走南側官道，從側門返回謝府。”
謝明珠看了一眼腰牌。
銅製魚符、紅漆官印，一眼看不出破綻。
可她並未立刻答應。
“大理寺為何不先派人通知謝府？”
官差道：“事發突然，來不及了。”
“聶將軍的人就在後麵，叫他們一同護送。”
為首官差目光微閃。
“將軍府親兵另有任務，已經被調去搜查曹家別院。”
謝明珠眸色微沉。
聶沉淵的人隻聽他的命令。
即使大理寺有緊急調動，也不可能不向她說明便全部離開。
她不動聲色地放下簾子。
“按他們說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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