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當堂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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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相克之事查明後的第三日，曹家軍需案與二皇子陷害貴女一案，在朝堂上正式結案。
三司將所有證物一並呈上。
謝明珠取得的軍需契書、永安倉驗貨回執、鄭掌櫃送給周玉容的行賄銀票；蘇棠查到的上等棉布臨時采購記錄；顧子珩從廢染坊帶出的劣質軍衣、蘆花舊棉與弩機零件；聶沉淵從東境帶回的流寇口供、軍械編號和曹家主賬，皆能彼此印證。
曹家以鹽運商路為掩護，克扣軍衣用料，私運軍械，並試圖借聶長河的手印，將所有罪責推到鎮南大將軍府頭上。
曹崇禮派人追殺親子、搶奪主賬的口供，也由活捉的黑衣人當殿確認。
至於二皇子裴承玦，柳婉柔私宅中搜出的書信已經證明，他不僅知曉曹家利用軍需牟利，還縱容府中管事攛掇曹弘毅翻出下藥舊案，企圖以女子清譽控製謝家。
薑綺羅賠罪宴上的陷阱，同樣有二皇子府留下的痕跡。
證據俱全，再無爭辯餘地。
曹崇禮被革去官職，曹府、鹽號與名下產業全部查封，交由三司定罪。
曹弘毅下藥害人、散播流言、逃獄綁架，又參與軍需貪腐與軍械私運，數罪並罰。
裴承玦被褫奪所有朝中職權，圈禁皇子府，待相關案卷審結後再行處置。柳婉柔主動參與謀劃、傳遞消息，也一並收押。
欽天監因使用未經核實的生辰、誇大“克君損國”之說受到斥責。謝明珠與聶沉淵所謂八字相克，本就建立在錯誤記錄上，自然不再作數。
持續數月的風波，終於有了結果。
皇帝翻過最後一本奏折，目光落在聶沉淵身上。
“平定東境流寇，查出軍械走私，又將曹家主賬帶回。”
“聶沉淵，你立下大功，想要什麼賞賜？”
金銀、田地、爵位，無論他開口求什麼，都不算過分。
聶沉淵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謝父身側的謝明珠。
滿朝文武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二人身上。
謝明珠被他看得心跳一快。
這個人不會又準備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什麼讓她措手不及的話吧？
聶沉淵走到她麵前。
“謝明珠。”
他的聲音沉穩，目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我曾因出身與戰事退縮，以為離你遠些，才是為你好。”
“是你一次次走向我，告訴我，你的人生該由自己選擇。”
謝明珠眼眶微熱。
聶沉淵繼續道：
“如今曹家案已了，八字之說也已澄清。”
“謝大人的考驗，我不敢說已經全部通過。但我願意用往後餘生，證明今日所說的每一句話。”
他沒有先向皇帝求旨。
而是當著滿朝文武，先問她：
“謝明珠，你可願嫁我？”
殿內一片寂靜。
謝父看著聶沉淵，原本緊繃的神色漸漸緩和。
他曾擔心這個男人因門第差距退縮，也擔心女兒隻是被一時心動衝昏頭腦。
可今日，聶沉淵沒有借皇命逼謝明珠接受。
哪怕聖旨近在眼前，他仍先問她願不願意。
謝明珠迎上男人的目光。
從寒潭相救，到一次次偶遇；從他不敢靠近，直到她主動表白，才一步步主動上前。
他們之間繞過太多誤會，也經曆了太多算計。
這一次，她不需要再試探，也不需要任何人替自己回答。
“我願意。”
謝明珠唇角揚起，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
“聶沉淵，我願意嫁你。”
聶沉淵眼底的情緒驟然亮起。
他這才轉身跪向禦座。
“臣請陛下賜婚。”
皇帝先是一怔，隨即朗聲大笑。
“好！”
“朕原以為你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到了婚事上也會直接向朕討一道聖旨。”
“沒想到你還知道先問女兒家的心意。”
皇帝看向謝父。
“謝愛卿，你這個未來女婿，倒是比朕想象中更懂得尊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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