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陪哥哥看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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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回門才過去沒幾日，便到了會試放榜的日子。
天剛亮，謝明珠便醒了。
準確地說，是把聶沉淵也折騰醒了。
“快起來。”
聶沉淵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尚且朦朧的天色。
“這麼早？”
“今日放榜。”
謝明珠已經坐起來叫青黛準備衣裳。
“哥哥也參加了這一科，我答應了要陪他去看榜。”
聶沉淵自然跟著起身。
“那我陪你。”
謝明珠回頭。
“你也去？”
“嗯。”
“你今日又沒榜可看。”
聶沉淵神色平靜。
“陪夫人。”
謝明珠唇角頓時彎了起來。
自從成婚以後，這個人似乎已經完全不懂什麼叫避嫌了。
從前想見她一次，還要故意改路線製造偶遇。
如今倒好，她去哪裡，他都恨不得順手把自己也帶上。
兩人到謝府時，謝懷瑾才剛用完早膳。
看見妹妹進來已經不意外，再看見她身後寸步不離的聶沉淵，還是沒忍住。
“我自己去看個榜。”
“你們夫妻兩個都跟來做什麼？”
謝明珠理直氣壯。
“哥哥科考這麼大的事，我當然得去。”
謝懷瑾看向聶沉淵。
後者更加理直氣壯。
“陪夫人。”
謝懷瑾：“……”
他忽然覺得今日即便落榜，可能都沒有眼前這一幕讓人堵心。
貢院外早已人山人海。
有考生，有家眷，還有不少專門來看熱鬨的百姓。
榜單尚未張貼，四周已經擠得水泄不通。
謝明珠仗著身形靈活，剛想往前鑽，手腕忽然被人從後麵握住。
她被聶沉淵直接拉了回來。
“做什麼？”
“人多。”
“我知道人多，不往前怎麼看？”
聶沉淵已經自然地擋在她身側，用身體隔開不斷往前湧的人群。
“跟著我。”
謝明珠看著他那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忍不住道：
“我是陪哥哥來看榜。”
“怎麼弄得像你來押送犯人似的？”
聶沉淵低頭看她。
“怕夫人丟了。”
謝懷瑾就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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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乾脆往另一邊挪了兩步。
眼不見為淨。
沒過多久，貢院大門終於打開。
差役抱著榜單走出來。
人群瞬間沸騰。
“出來了！”
“放榜了！”
紅榜剛剛貼穩，最前方便傳來一聲高喊。
“會元——沈硯之！”
“沈硯之第一！”
四周頓時炸開了鍋。
“真是沈硯之！”
“寒門出身，竟然壓過這麼多世家學子拿了會元！”
“我早說過，他那篇策論寫得極好！”
沈硯之三個字傳過來，謝明珠很快想起了人。
“是當日在東市替我說過話的那個沈公子？”
謝懷瑾點頭。
“是他。”
“他的文章確實厲害，會試第一並不意外。”
聶沉淵也隻淡淡評價了一句：
“寒門能走到會元，不容易。”
謝明珠聽完便沒再關注。
什麼會元不大會元的，跟她今日有什麼關係？
她踮起腳往榜上找。
“哥哥呢？”
“謝懷瑾在哪？”
前麵人太多，她看得眼睛都快花了。
聶沉淵替她擋開旁邊擠過來的人，謝懷瑾自己反倒比她鎮定。
“急什麼，榜又不會跑。”
“你當然不急！”
謝明珠一路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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