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謝明珠第一次聽他如此稱呼自己。
她並未覺得有什麼特別，隻自然笑道：
“恭喜沈會元。”
“多謝侯夫人。”
聶沉淵就在她身旁，沈硯之也向他見禮。
“侯爺。”
聶沉淵微微頷首。
一切客氣而尋常。
謝明珠很快便重新轉向謝懷瑾。
“走吧，先回府。”
“父親嘴上不說，今天肯定也一直等著消息。”
沈硯之站在原地，看著一行人離開，很快便又被周圍道賀的學子重新圍住。
謝府果然早已等著了。
聽見會試第十七的消息，謝母當即讓廚房添了好幾道菜。
謝父臉上也難得露出幾分滿意，嘴上卻仍舊道：
“會試隻是第一關。”
“還有殿試。”
“如今更不可浮躁。”
謝懷瑾早已習慣。
“兒子明白。”
謝明珠卻在旁邊拆台。
“父親明明高興得很，非要板著臉。”
謝父瞪她。
“嫁出去三日，回來便敢編排你父親了？”
“我這是實話。”
聶沉淵低頭喝茶，唇角明顯壓著笑。
謝懷瑾發現了。
“妹夫，你也笑？”
聶沉淵放下茶杯，鄭重舉杯。
“恭喜大哥。”
一句“大哥”叫得越來越順。
謝懷瑾看了他一眼，到底還是與他碰了一杯。
謝明珠坐在旁邊，忽然覺得這樣很好。
從前聶沉淵總覺得謝家的門檻高。
如今他已經能夠自然坐在這裡，叫她父母嶽父嶽母，叫謝懷瑾大哥。
不再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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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真正的一家人。
飯後，謝明珠又陪哥哥說了會兒話。
“第十七已經很好了。”
“殿試正常發揮便是。”
謝懷瑾挑眉。
“你才嫁出去幾日，就開始教訓哥哥了？”
“這怎麼能叫教訓？”
“我是怕你緊張。”
“我現在本來不緊張。”
謝懷瑾看她。
“被你念得快緊張了。”
謝明珠抓起一顆花生扔過去。
“那你自己緊張去吧。”
兄妹鬨了一陣。
直到謝明珠準備回侯府，走到院門口時，她忽然又停了下來。
“哥哥。”
謝懷瑾回頭。
“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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