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真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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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決定主動接觸沈硯之，幾人便沒有急著做什麼刻意的試探。
最方便的人是謝懷瑾。
同科進士之間本就要往來，他索性以殿試結束為由，在城南一家酒樓請了幾名關係不錯的新科進士。
沈硯之自然也在其中。
謝明珠和聶沉淵沒有露麵。
顧子珩卻借著與謝懷瑾熟識，順理成章坐進了席間。
如今沈硯之已經是新科狀元，席上難免有人恭維。
“沈兄會試第一，殿試又奪魁，往後入了翰林，隻怕用不了幾年便要平步青雲。”
“我們以後可都得仰仗沈狀元了。”
沈硯之卻隻是笑著舉杯。
“不過剛入仕。”
“諸位今日與我同科，往後誰走得更遠，尚未可知。”
有人故意問：
“如今想與沈兄結交的人怕是已經排到城門外了吧？”
“聽說前幾日還有尚書府打聽你的婚事。”
沈硯之神色不變。
“婚姻大事，不急。”
“至於結交——”
他掃了一眼滿桌同科。
“今日坐在這裡的諸位，都是自己考進金殿的人。”
“何必因為一個狀元名次，便突然分了高低？”
這句話說完，桌上的氣氛明顯自在了許多。
連幾個原本因為名次靠後而有些拘謹的人都笑起來。
散席以後，謝懷瑾隻給妹妹一句評價。
“至少我看不出問題。”
“沒有狀元架子。”
“對成績不如他的同科，也沒有半點輕慢。”
顧子珩坐在旁邊補了一句。
“人情世故也拿捏得極好。”
謝明珠問：“太好嗎？”
顧子珩想了想。
“不是那種故意討好人的圓滑。”
“更像是……知道什麼事情該做到什麼分寸。”
這評價反倒和謝明珠此前見過的沈硯之十分吻合。
沒過幾日，顧子珩又安排了一次更直接的試探。
他認識的一名富商一直想借寒門學社的名頭擴生意，便讓對方主動提出捐一筆銀子。
銀子不少。
條件也說得十分漂亮。
“沈大人隻需要在開辦新鋪時出席一次，題幾個字。”
“往後每年再拿一成利潤出來資助寒門學子。”
聽起來幾乎是雙贏。
沈硯之卻把銀票推了回去。
“資助學子的銀子，可以送去書院。”
“賬目也可以公開。”
富商愣了愣。
“那沈大人……”
“我的名字不能賣。”
語氣並不嚴厲。
卻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富商隻能訕訕收回銀票。
顧子珩回來後攤手。
“錢這邊也沒毛病。”
蘇棠不服。
“你們男人看的都是錢權。”
“我看人。”
結果沒兩日，她倒真看見了一件事。
那日她去城西送一批紙墨，遠遠看見沈硯之從書院出來。
路邊一個老婦踩到鬆動的石板，整個人摔在地上，竹籃裡的東西撒了一地。
四周有人看，卻都沒有上前。
沈硯之甚至沒有發現蘇棠就在後麵的馬車裡。
他直接走過去將人扶了起來。
見老婦膝蓋摔破，又讓自己的小廝送人去醫館。
老婦不停道謝。
沈硯之隻道：
“先去看傷。”
說完便蹲下替她把散落的東西一件件重新撿回籃中。
第二日蘇棠回來，神情複雜。
“如果他是裝的，那他總不能算到我躲在馬車裡看他吧？”
謝明珠失笑。
“所以？”
蘇棠坐下來。
“所以我現在也有點懷疑你的夢。”
甚至連權貴那邊都挑不出問題。
狀元炙手可熱，想招攬他的府邸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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