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伸手。
那份感激是真的。
至少謝明珠看不出半分虛假。
當天晚上，幾人再次坐到一起複盤。
顧子珩先開口。
“不貪財。”
蘇棠接道：
“不欺弱。”
謝懷瑾道：
“不攀權。”
聶沉淵最後道：
“遇事也有分寸。”
屋裡忽然安靜下來。
蘇棠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最後忍不住問：
“明珠。”
“你確定夢裡那個人真是他？”
謝明珠自己都遲疑了。
夢裡的沈硯之瘋狂、偏執，將折磨別人當成驗證感情的樂趣。
現實裡的沈硯之卻會扶起一個無人注意的老婦，會拒絕借自己的名聲謀利，也會在已經高中狀元以後仍舊平等對待昔日同窗。
怎麼看，都像是兩個人。
“我不知道。”
謝明珠第一次承認。
“或許真的是我白日聽見那些皇子傳言，晚上才把他的臉補進了夢裡。”
這似乎反而是更合理的解釋。
眾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直到謝懷瑾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
“昨日夜裡沈硯之還去翰林院取過舊卷。”
謝明珠抬頭。
“這有什麼問題？”
“本來沒什麼。”
謝懷瑾道：“隻是今日我隨口提起，他卻很奇怪。”
當時翰林院中，謝懷瑾笑問：
“沈兄昨夜取的那幾冊江南舊檔，可找到需要的內容了？”
沈硯之明顯愣了一下。
“昨夜？”
“對。”
“昨夜我沒來過翰林院。”
謝懷瑾原以為自己記錯了。
偏偏旁邊負責值夜的小吏聽見，立刻道：
“沈大人昨夜確實來過。”
“亥時過後，還問過小人舊檔放在哪裡。”
沈硯之神色第一次出現真正的困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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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大人。”
小吏十分確定。
沈硯之沉默了很久，最後隻按了按眉心。
“這些日子事情太多。”
“或許是我記混了。”
當時誰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畢竟殿試、入翰林、皇帝召見全撞在一起，疲憊之下記岔一件小事並不奇怪。
可此刻謝懷瑾重新說出來，屋裡卻莫名安靜了一瞬。
顧子珩皺眉。
“他看起來像撒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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