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也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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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蘇棠剛從謝府出來，便在門前遇見了沈硯之。
他手裡拿著一本有些舊的書。
“蘇姑娘。”
蘇棠停下腳步。
“沈狀元？”
“上次聽你提過《江南織錄》。”
沈硯之將書遞過來。
“昨日路過舊書鋪，恰好見到一本。”
蘇棠眼睛頓時亮了。
這本書記錄的是江南各地織造、染布以及女子經營小作坊的舊例，早已絕版，她找了許久都沒找到。
“真是《江南織錄》？”
她剛準備伸手。
另一隻手卻從旁邊橫過來，先一步把書接了過去。
“多謝沈狀元。”
顧子珩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
書拿得十分自然。
蘇棠看他。
“人家給我的。”
“我知道。”
“那你拿什麼？”
“我替你拿。”
“我沒手嗎？”
顧子珩麵不改色。
“書重。”
蘇棠低頭看了一眼。
薄薄一本。
她嘴角抽了抽。
“顧子珩。”
“嗯？”
“你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站在一旁的沈硯之終於笑了。
“顧兄與蘇姑娘感情真好。”
顧子珩立刻道：
“那是自然。”
語氣裡的宣示意味簡直藏都不藏。
蘇棠在他腳上狠狠踩了一下。
顧子珩麵色不變，隻是握著書的手緊了緊。
謝明珠恰好從府裡出來，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你們這是做什麼？”
蘇棠指著顧子珩。
“他連一本書的醋都吃。”
“誰吃醋了？”
“那你把書還我。”
顧子珩不動。
沈硯之失笑。
“不過一本舊書。”
“蘇姑娘若喜歡，下次見到類似的，我再替你留意。”
顧子珩立即道：
“不必。”
蘇棠又踩了他一腳。
謝明珠忍不住笑出聲。
沈硯之也沒有絲毫不悅。
甚至看顧子珩那副防備的模樣時，眼裡是真的覺得有趣。
這反而讓謝明珠有些恍惚。
夢裡的那個沈硯之，厭惡所謂情深。
恨不得親手把她與聶沉淵之間的一切撕碎。
可眼前這個人看著蘇棠與顧子珩鬥嘴，卻隻有笑意。
沒有厭惡。
更沒有嫉恨。
兩個人真的太不像了。
送完書，沈硯之便先告辭。
顧子珩直到他走遠，才把《江南織錄》遞給蘇棠。
蘇棠接過來。
“現在不嫌書重了？”
“突然覺得不重了。”
“幼稚。”
她嘴上嫌棄，眼裡卻全是笑。
謝明珠看著兩人，忽然覺得也許真是自己那場夢有問題。
可當天夜裡，事情又多了一點古怪。
顧子珩從城西酒樓出來時已經很晚。
馬車經過西市附近的一條偏巷，他隨手掀開車簾，正準備透口氣，視線忽然停住。
巷口站著一個人。
月色暗。
那人側著身，一身灰青長衫。
顧子珩第一眼便認出來。
沈硯之。
可又好像不是他平日見到的沈硯之。
白日裡的沈硯之總是溫和的。
哪怕不笑，眉眼間也有一層平靜。
可此刻站在巷中的男人神情冷得近乎陌生。
他低著頭，腳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掙紮。
顧子珩眯起眼。
像是一隻小動物。
還沒等他看清，一輛運貨馬車正好從兩人之間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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