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顧子珩沒有再問。
當天傍晚，幾人又在侯府碰了一次麵。
蘇棠聽完他的描述，第一反應便是：
“你不會看錯了吧？”
“可能。”
顧子珩沒有逞強。
“天很黑，又隔著一條街。”
“我不能確定。”
“可如果那個人真是沈硯之——”
他頓了頓。
“那他今日就一定在撒謊。”
蘇棠搖頭。
“可他不像。”
她這幾日也見過沈硯之幾次。
甚至知道狀元府附近有一隻常來的白貓。
沈硯之每次看見，都會讓廚房留一點魚肉。
有一次貓跳到他鞋麵上，他還蹲下來摸了許久。
蘇棠親眼見過。
“一個平日連流浪貓都肯喂的人，晚上跑去巷子裡弄死小動物？”
“我怎麼都覺得不對。”
顧子珩看向她。
“我沒說那東西死了。”
蘇棠一愣。
“也是。”
她隻是順著猜了。
偏偏兩日後，那隻經常出現在狀元府門外的白貓真的不見了。
下人隻當它跑去了別處。
誰也沒放在心上。
隻有謝明珠幾人聽見時，不約而同沉默了一瞬。
顧子珩道：
“假設我沒認錯。”
“那就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他在撒謊。”
“第二——”
他沒有繼續。
聶沉淵卻接了下去。
“也可能他自己真的不記得。”
蘇棠皺眉。
“人怎麼可能連自己半夜出去過都不記得？”
沒人回答。
這件事實在太怪。
證據又太少。
他們甚至無法確定偏巷裡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沈硯之。
最後隻能暫時記下。
蘇棠很快又把話題扯回了白天。
“反正我現在最想說的不是沈硯之。”
她轉頭瞪顧子珩。
“人家沈狀元就是送我一本書。”
“你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顧子珩理直氣壯。
“他為什麼隻記得你想要什麼書？”
“因為我跟他說過。”
“你還跟他說過什麼？”
“顧子珩，你有完沒完？”
兩個人又吵起來。
謝明珠原本也在笑。
笑著笑著，神情卻忽然停住。
一個被她一直忽略的問題，突然從腦海裡冒了出來。
夢裡最後為什麼隻有她和聶沉淵？
她第一次做夢時，以為那隻是一座宮殿裡的單獨場景。
可如果那個夢真的是未來呢？
那樣危險的局麵。
蘇棠為什麼沒有出現？
顧子珩呢？
哥哥呢？
謝家的人呢？
甚至孟川和聶沉淵那些最忠心的部下，也一個都沒有。
她的指尖一點點涼下來。
當夜回房以後，聶沉淵很快便發現她不對。
“怎麼了？”
謝明珠坐在床邊。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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