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珠已經笑得靠在聶沉淵肩上。
連聶沉淵眼底都多了點笑意。
蘇棠指著三個人。
“笑吧。”
“等會兒誰再問是不是鬨鬼，我就把誰扔出去。”
等笑夠了，謝明珠才重新坐直。
“那這種情況叫什麼？”
蘇棠頓了一下。
“雙重人格。”
“可以先這麼理解。”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這一次，那些原本彼此矛盾的線索忽然有了一條能夠串起來的可能。
為什麼沈硯之深夜去了翰林院，自己卻不記得。
為什麼後門開過，他毫無所知。
為什麼顧子珩看見的那個男人，擁有同一張臉，卻連眼神都像換了一個人。
甚至——
為什麼夢裡的沈硯之，與現實中那個溫潤狀元判若兩人。
謝明珠慢慢收起笑意。
“如果真是你說的這種情況……”
“白天這個沈硯之，可能根本不知道另一個自己的存在？”
“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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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點頭。
“甚至另一個也未必知道白天所有的事情。”
“但他們共用一個身體，周圍的東西又都一樣。”
“所以可能通過書、衣服、旁人的話，知道一些零碎的東西。”
顧子珩忽然道：
“難怪他明明不記得自己去過翰林院，卻又不像完全對此一無所知。”
聶沉淵則看向謝明珠。
“那你夢裡的那個呢？”
謝明珠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
夢裡的沈硯之。
喜歡羞辱。
喜歡控製。
厭惡所謂真愛。
甚至把她與聶沉淵逼到絕路，隻為了證明他們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若蘇棠的猜測是真的——
那個沈硯之，顯然更像所謂的“另一個人格”。
可還有最關鍵的問題。
“夢未必是真的。”
謝明珠道。
“就算雙重人格這種事真的存在，那沈硯之究竟是有罪還是無罪。”
蘇棠點頭。
“我們那都是送去精神病院，強製醫療。”
聶沉淵道：
“關起來？”
蘇棠重新把幾張紙拉到自己麵前。
“能救先救，不能救關起來？”
“那就找他什麼時候最容易出現異常。”
幾人開始重新排列所有事情。
母親。
父親。
被拋棄。
皇帝。
男女之間的承諾。
真愛。
背叛。
蘇棠的手最後停在“母親”兩個字上。
“如果另一個人格真的和他小時候受過的刺激有關。”
“他母親，很可能就是最強的觸發點。”
謝明珠立即道：
“不能故意拿他母親羞辱他。”
“當然不能。”
蘇棠也嚴肅下來。
“驗證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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